司雲義說完,抬眼看了看歪歪斜斜坐在座位上的柏亦央。
柏亦央像是沒有發現司雲義的目光,手指把玩著尺寸玲瓏的銅扇,時不時嘩一聲打開,整個人閒適得不行。
柏亦央且不用著急,現在是所有人求助他的時候。
司雲義看了柏亦央一眼,沒有說話,隻是把上品靈石的碎片物歸原主。
柏亦央抬手接住,隨後收入了自己的儲物戒指裡。
大堂上一下子陷入了沉默,除了司雲義還尚且沉得住氣之外,紀陽珩和溫怡君的眼神恨不得在柏亦央身上掏出個窟窿來。
“柏掌門的意思是,這靈石礦脈,和隨山宗有莫大關聯了?”
溫怡君沉吟了一會兒,想想一開始柏亦央和紀陽珩毫無顧忌地嗆聲,話裡話外,都帶了隨山宗和此事脫不開乾係的意思。
“那是自然。”
“你有什麼證據?”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消息和隨山宗鬨翻實在不是明智之舉,就算清徽派因為聯姻關係地位穩固……但隨山宗可不好說,難保隨山宗不會對她下手。
“溫掌門若是不信,不妨遣弟子去隨山宗確認一番,看看隨山宗的大長老臧元金、二長老臧樺和他手底下五位有融合期修為的弟子可在隨山宗宗門之內。”
“若是我猜的不錯,現在他們已經在外麵的東華安全區了。”
這話一出,溫怡君不再說話,顯然不願意出這個頭。
倒是坐在柏亦央身側的紀陽珩麵上有些不對勁,他對隨山宗的人員變動了如指掌,情況確實跟柏亦央說的一模一樣。
但東昀是萬萬沒有那個能力探查到隨山宗內部消息的……這說明什麼?柏亦央難道是真的對這其中的事情知之甚詳?
臧樺和臧元金離開的時候紀陽珩也納悶了一陣,當時隻認為隨山宗終於要對外麵的那個新宗門下手了,卻沒想到可能是為了靈石礦脈。
而且若是柏亦央說的都是真的,隨山宗發現的這處靈石礦脈,卻又從未向他提及一星半點……跟著隨山宗彆說吃肉了,連半點殘羹剩飯都吃不上。
“柏掌門,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既然拿出了這東西,把四大門派的掌門宗主都聚集在此,應該不是為了讓在座的各位陪著你一起猜啞謎吧?”
紀陽珩這時候也沒了一開始跟柏亦央嗆聲的氣勢,此時正回過頭來盯著柏亦央的臉,試圖從柏亦央的臉上捕捉到哪怕一瞬的可用的線索。
“紀掌門,你要知道……我本來大可以略過你,隻叫司宗主和溫掌門前來共商大事。”
“隨山宗內部變動我們是輕易無法在短時間內探查出來的,但是……我說的那幾位到底在不在,紀掌門你應該很清楚吧?”
柏亦央抬了抬眼,瞟了神色僵硬的紀陽珩一眼。
他之所以沒有避開樓觀派,自然是因為樓觀派有用……隻要能把紀陽珩拉下水,就能證明他的消息可信。
這話說出來,等同於這事兒和隨山宗有脫不開的關係,按道理說就應該把樓觀派和隨山宗一樣排除在外。
紀陽珩心裡咯噔一下,看著對麵溫怡君瞬間沉下來的臉色,以及司雲義投過來的探究的眼神,隻覺得背上滲出的冷汗快要把裡衣給滲透了。
柏亦央分明是在逼他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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