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世鈞一字一頓、殺氣十足地念完了臧天清的大名,連個“臧宗主”都欠奉,一想到臧天清看自己兒子的眼神,恨不得現在把臧天清這個老不死的就地正法。
陸世鈞安撫似的拍了拍團子的後背,團子懵懵懂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本能上覺得眼下的情形有點超出了自己的認知,總之就是不太好。
也沒鬨喚陸世鈞在這麼多修士麵前不給自己牌麵,老老實實在陸世鈞懷裡當個被保護起來的小孩兒。
陸世鈞和周慕海看著臧天清的眼神,就像看著死人無異。
“要他還是要靈石?”
陸世鈞沉著一張臉,一手抱著團子,右手伸出來,祭出的潛龍鐧直指禹非,而後緩慢地移動到臧天清的臉上,挑釁意味十足。
哪怕明知道對方是金丹期大圓滿的修士,自己撐死了也隻相當於仙修的心動期,眼神裡也沒有絲毫懼意。
對陸世鈞來說,林玖和團子的存在就是他生命最大的意義。
臧天清的眼神太過冒犯,此刻的陸世鈞像是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豹子,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上了臧天清。
不知怎麼的,明明是個修為遠不如自己的魔修,臧天清竟然在陸世鈞的注視下下意識地錯開了眼神。
一瞬間的心悸,無法作假。
他對一個修為不如他的魔修,產生了懼怕。
無論臧天清選什麼,怎麼選,對隨山宗來說都是坑。
選了禹非,就失去了隨山宗,不,更確切點來說,是臧天清自己的救命稻草。
若是沒有選擇禹非,一個和自己同等修為的卻明顯比自己更有進階空間的大長老,徹底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麵上。
如果沒有禹非那小子的牽製,臧元金還能不能繼續在隨山宗隱忍下去,這是個問題。
但臧天清本人並沒有那麼多顧慮,像是胸有成竹似的,比起不知道會不會反叛自己的臧元金,一個能夠突破元嬰期的機會顯然更加的有誘惑力。
反正他也要死了,隨山宗到底會如何,跟他有什麼關係?!
“潛山宗的魔修……也敢在本座麵前……”
“敢在你麵前,怎樣呢?”
臧天清怔住,這聲音像是在他的耳邊乍然響起,又回蕩在四周經久不散似的,明明聲音極輕,卻偏偏一個字一個字地清晰無比,敲擊在眾人的耳膜上。
真正打斷臧天清的卻不是這突然發出的聲音,而是脖頸邊突然閃起的一道寒光。
一股子冰涼的冷意貼著他的脖頸擦了過去,臧天清瞳孔瞬間放大,脖子上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直到那片寒光過去,臧天清也沒能察覺到除了剛剛說話的聲音和脖子上的冷意之外的、任何的不屬於在場所有修士的陌生氣息。
簡直見鬼!
“阿玖……”
“師尊!”
林玖像是扭曲空間突然出現似的,眾人眼前一晃,一身白衣的林玖已經站在了潛山宗幾人的麵前。
陸世鈞二話不說收起了潛龍鐧,周慕海神色也甚是激動,下一秒,團子就像小炮彈似的衝進了林玖的懷裡。
林玖的心都要跟著融化了。
“您出關了!”
周慕海拽著一臉緊張的禹非前來給林玖見禮,被林玖托住了腕子。
“沒事,這段時間我不在,辛苦小海了。”
“這是弟子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