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卿泉和臧樺在混元宗弟子的帶領下來至混元宗司雲義的宗主殿,說是宗主殿,其實也沒什麼特彆的。
整個墓城本身就是個巨大的陣法,裡麵所有的建築風格都大差不差,更不能人為地進行更改。
彆說比不上林玖氣勢恢宏的潛山宗,就連匆忙動工的東昀派都能甩出墓城一大截。
這原本是臨近渡劫期卻眼看飛升無望的大能們給後輩們留下的避難之所,取名為墓城,也是意為他們已經沒有指望,這裡就是他們的埋骨之所,暗含了令各門各派在此為他們守墓的意思。
守墓總有個期限,等過了這番期限,他們的後人們還是要離開這裡,回到地麵上,把門派之中的傳承繼續下去。
隻可惜後世的情形居然如此惡劣,墓城也硬生生從一個暫時躲避修生養息的場所,變成了修士們唯一一點落腳地。
被墓城困了數千年,是個人都想從這裡逃離出去,但至今未能得償所願。
“臧宗主請,我家宗主正與溫掌門在議事廳相談。”
臧卿泉的思路被混元宗的弟子打斷,點了點頭,把臧樺留在外頭,邁步進入議事廳,臧卿泉這還是第二次來到這個地方,而此刻坐在主位下垂手的溫怡君可不隻是第二次來到這裡了。
最早的一次,還是東昀柏亦央召集除了隨山宗的四個門派,揭露隨山宗妄圖吞並整個靈石礦脈的時候,那次溫怡君可沒有把隨山宗當成盟友看待。
現在對東昀派也是一樣,隻有利益才是最直接最根本的道理和行事準則,彆的什麼交情往來都是風裡的青煙,一吹就散。
司雲義和溫怡君昨日能和柏亦央在一處謀劃隨山宗的利益,今日就能與臧卿泉一同謀劃柏亦央和潛山宗,這樣的道理,曾經跟著臧天清親自前往深海靈石礦脈的臧卿泉直到現在才想了個明白。
既然身無長物,至少要學會怎麼站隊,要麼像東昀一樣抱緊潛山宗的大腿,要麼像如今的樓觀派一樣乾乾淨淨地把自己撇出去,誰也不討好,誰也不得罪,好好發展自己的實力、宗門的實力,才是正經。
一步登天的夢,不是那麼好做的。
“臧宗主剛說今日是核算的大日子,沒有時間,現在卻來了,有意思的很。”
“不知道的,還以為臧宗主辦好了一樁大差事,手裡攥著緊要的物件兒,就拿起架子來,想分出去單做了。”
溫怡君穩穩當當地坐在椅子上,司雲義卻不在廳中,臧卿泉一直提著的心稍微鬆了一鬆。
隨便地在溫怡君對麵坐了下來,覷著溫怡君的神色,心裡在猜測潛山宗少主和他的隨山宗死衛消失的事情裡有沒有她的手筆。
溫怡君向來擅於鑽營,要是為了追求更大的利益,和混元宗聯起手來打壓他,也不是沒有可能。
“溫掌門說笑了,本來是重要的核算大事,沒想到各脈長老已經梳理整齊,本座隻看了一眼,就匆匆忙忙往這裡趕,就是為了不妨礙大事。”
臧卿泉被溫怡君說得心口直跳,看著溫怡君狐疑的神色不似作假,更是雲裡霧裡摸不到邊際。
又過了不到一刻鐘,司雲義這才姍姍來遲,倒像是真的秘境出了什麼事情一樣。
“少則兩月,多則四月,秘境就能完全開啟,這次本來是連紀掌門一同請了,可惜紀掌門門派事務繁忙,說全憑咱們幾個做主……”
“若是混元宗做東,他就做客,若是整個墓城做東,樓觀派的供給也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