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不可啊!”
聽著司雲義的話,卞雲崇一張老臉嚇得慘白如紙,也不管什麼體統什麼規矩了,拽著司雲義的袖子不撒手。
“宗主,那可是鎮山老祖,去的還有文三長老,不少年紀輕輕就已到心動期的弟子,皆是天賦異稟、青年才乾……”
卞雲崇最後也不知道如何誇讚了,隻能再三地提醒,不可,絕對不能放任那些人死在潛山宗的手裡不管!
要是真的不管自家弟子,隻求外財,那他們混元宗成什麼了?!
“宗主……”
“大長老,你該退下了。”
卞雲崇的臉色更白了。
林玖看著幾乎可以用“可憐巴巴”來形容的卞雲崇,心裡不由得讚歎了一聲司雲義的說一不二,但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沒用了,她說墓城困不住她,墓城就困不住她,哪怕對方有破釜沉舟的決心也不成。
再看臧卿泉和溫怡君的臉上,同樣是滿臉的鐵青。
和底蘊深厚、即使在末法時代中實力也保存得不錯的混元宗不同,清徽派到底缺了點底氣,而隨山宗更是如此。
更確切點來說,從靈石礦脈那次,隨山宗自己作死將實力雄厚的大長老臧元金徹底惹毛,林玖除掉臧天清這個潛在威脅之後,隨山宗就可以稱得上是一蹶不振了。
司雲義下定了決心,這兩家是跟還是不跟?
“司宗主……如此說來,您是下定了決心了?”
“秘境傾覆,不共戴天。”
林玖看著司雲義臉上的大義凜然,說得就好像秘境圍攻、趁著潛山宗實力薄弱派人前去偷襲這事兒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似的。
“本座以前隻知道司宗主是個豁得出去的人,沒想到這臉皮也是一等一的厚實,晚輩實在是欽佩。”
“……”
“林宗主,事到如今,我等決心已下,這趟牢獄之災,你不想去也得去!”
“司宗主方才說的話,本座在這裡一字不差還給你。”
在司雲義鐵青的臉色中,林玖一字一句地說道。
“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
林玖話落,不遠處混元宗的建築內部陡然升起了皚皚白霧,這白霧憑空而現,瞬間便將整個混元宗籠罩在內,明明飄飄渺渺,但霧氣卻凝而不散,規規整整地被控製在了混元宗的範圍內,卻半點都沒有飄到禁地這兒來。
“司宗主,你可有話說?”
螣蛇,是螣蛇!
看著這霧氣,眾人心裡哪還有不明白的。
潛山宗不就是靠著螣蛇才順利離開秘境的麼?!
眾人這下心裡是徹底涼了。
她究竟能驅使螣蛇到什麼地步?這麼看來,這螣蛇不像是潛山宗的鎮山神獸,反而更像是她自己的靈獸一般,指哪兒打哪兒。
“林、玖!”
司雲義的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字一頓,字字泣血。
現在他明白違和感究竟是什麼了,從潛山宗離開秘境開始,林玖就一直在想方設法地拖延時間。
她身處秘境中,哪怕進入之前籌謀得再天衣無縫,也無法傳遞消息……螣蛇現場發難倒還好解釋,遠在千裡之外的玄異又是靠什麼掐著時間來殺墓城的長老和弟子的?
當然,這個疑問林玖是不可能再回答他了。
“如何?釜底抽薪,報應不爽。”
司雲義這一聲怒吼像是把最後一點力氣都用完了,看著林玖的眼神愈發瘮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撅了混元宗的祖墳。
當然,被逼到這個份上,如果可以,林玖完全不介意幫著混元宗刨刨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