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去哪兒,當然是上天界。”
“要是,沒去上天界呢?”
後麵這句林玖聲音不大,淹沒在一片水聲裡,玄異的注意力也不在這上頭,根本沒有聽到。
深夜,好不容易因為秘境而稍微有點人氣兒的墓城在昨天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創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一趟操作下來,本以為已經穩操勝券——就算解決不能進階一事難有進展,至少潛山宗的那些讓人眼紅的資源是實打實的,結果卻被反將一軍。
不但秘境毀了,連帶著參與行動的三家也損失慘重,行動中所耗費的人力物力暫且不提,最大的損失來源於潛山宗的報複手段。
一環扣一環,讓他們毫無招架之力。
清徽派如今連反抗的資格都失去了,隻能老老實實夾起尾巴來做人,日後能否進階飛升先放在一邊,眼前的難關算是暫時熬過去了。
隨山宗已經在老宗主身死、大長老歸隱和新宗主繼位等變動中實力大打折扣,現在又經曆了精英弟子被扣押,剩下的弟子和長老全都倒在了毒霧裡,一天過去連蘇醒的兆頭都沒有,前途堪憂四個字都不足以形容以後要麵臨的困境。
混元宗損失更大,秘境本來就是混元宗的立宗之本,現在立宗之本已經被人毀了。
司雲義處理起那位帶頭進入秘境執行任務的大弟子的手段又過於血腥凶狠,,毫不留情。再加上一再孤注一擲,甚至連派去潛山宗的精英弟子和鎮山老祖都能閉眼犧牲犧牲……
對外隻當司雲義狠毒豁得出去,對內這種決策和行為便讓人十分寒心了。
混元宗絕大部分人還籠罩在螣蛇毒霧影響的陰影下,就算不會危及生命,但也靈力滯澀,需要一段時間來調養和恢複,內憂外患,遺恨無窮。
總而言之,這一步對墓城來說是致命打擊,但對林玖來說,完全達到了她預計的效果。
正值深夜,墓城中陡然喧囂起來。
鬨騰的地方不是彆處,正是混元宗。
“司雲義呢?讓他出來!”
臧卿泉帶著一名小弟子,扯著滿臉陰沉的溫怡君站在混元宗外。
沒辦法,得力的弟子要麼被派了出去,要麼倒在了螣蛇的毒霧中,再加上隨山宗的人在秘境中被絞殺的數量最多,導致現在臧卿泉手邊一個可用的人都沒有,說是光杆宗主也不為過。
溫怡君雖然看不上臧卿泉如此沉不住氣的行徑,但現在有人出頭去鬨事,她不過是被“拽”過來的,雖然心下煩躁,但還是沉住了氣在一旁看著臧卿泉毫無一宗之主氣派地砸門。
沒人開門,但好在混元宗的人也差不多都倒下了,根本沒有值守的弟子,臧卿泉乾脆把山門踹開,一路上不顧趕來的混元宗弟子的阻攔,直奔後院議事廳。
“臧宗主,您不能進去……我家宗主他……”
“溫掌門,還請您勸一勸臧宗主。”
“勸什麼勸,看不見溫掌門是和本座一道過來的麼!”
臧卿泉往阻攔他進入的弟子胸口上拍了一掌,好在就算心裡有再大的火也沒敢真下死手,隻是把弟子震暈了過去。
“司雲義——!”
臧卿泉來到議事廳門前,本來是想逼迫司雲義出來見他,踹開議事廳的大門,司雲義正坐在主位上,手裡把著一隻茶壺,桌上的兩隻杯子裡清潤的茶水正好八分滿。
“臧宗主深夜來訪,老夫已經備好了茶水。”
司雲義臉上沒什麼神色,語氣和平日裡也沒什麼分彆,隻是在看到緊隨臧卿泉而來的溫怡君的時候,眼神閃了閃,露出一絲不快來。
“溫掌門,到此何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