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依稀還剩著幾個人,不過大家都顧著往回走,所以也沒人注意到她們這邊。陸婉吟見狀,無奈的笑了笑,然後同白如月揮了揮手,便自己先回去了。
梧桐苑到草舍也有一段距離,白如月挑了條僻靜的小路,帶著陸正則往裡麵走。一路上兩個人都沉默不語,直到身影消失在茂密的林蔭之中,白如月才慢慢停下腳步。
“你為什麼要幫我?”
她站在他的麵前,因為兩人身高的差距,白如月不得不仰起頭。若是換做平常,她實在是不喜歡這樣同彆人交流,總覺得自己矮了他人一等,有辱尊嚴。
但是現在站在陸正則的麵前,望著他高大的身影,卻隻覺得充滿了安心的感覺,絲毫不覺得厭煩。
“我何時幫過你?”陸正則不明所以,淡淡的反問道。白如月輕笑一聲,往後退了幾步,衝他眨了眨眼睛:“你以為自己做得很隱蔽嗎?”
她從小便對靈氣的感知分外靈敏,不管是誰的靈氣,隻要看過一次,她就能記住對方的特征。
當時陸正則聚集靈氣的時候,她就在旁邊。彆人隻看得到一團紅色的靈氣,但是她不僅能夠看到,更加能夠聞到。
陸正則的火性屬性十分的純淨,所以他的靈氣也十分的好聞。白如月記得那種味道,那是一種帶著草木的芬芳卻又夾雜著暖陽的熾熱,當自己踩在靈劍上的時候,就是這種味道將她完全包裹其中。
其實若是換做旁人,自然是無法察覺這樣隱蔽的區彆。但是白如月不一樣,這麼多年以來,她還從來沒有認錯過誰的靈氣。
所以她篤定的看著陸正則,笑著道:“是你給我的靈力,對吧?”
那麼強大的靈力波動,在場眾多學子,能夠做到這個程度的也沒有幾個。再加上白如月平日裡心高氣傲,唯一結識的人也就這一兩個,實在是太好區分了。
偏偏她又記得陸正則的靈氣味道,所以無論怎樣,他都沒辦法否認。
陸正則沉默了,乾脆一句話也不說,就那樣安靜的站在那裡,倒讓人覺得有幾分耍賴不認的意思。
白如月被他逗笑了,踮起腳故作老成的拍著他的肩膀道:“陸兄,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以後就算是當牛做馬,小女子也會報答你的大恩大德的!”
陸正則忍了忍,頓了頓,最後還是沒有憋住,慢慢開口道:“不是救命之恩,不必當牛做馬。”
他出手幫忙的時候,並沒有想過讓白如月回報,甚至根本就不想讓她發現。弄成如今這個局麵,也超出了陸正則的預料,令他有些難以招架。
白如月撲哧一笑,她自然知道陸正則不是那種攜恩求抱之人,不過就是看他太過正經,想要逗一逗。
誰知道他這麼認真,簡直太好玩了……
想到這裡,白如月就回想起自己當初在白墨麵前撒的謊。她悄悄的看了眼陸正則,突然覺得,若是那個謊言成真,似乎也沒什麼不好的。
隻不過,這件事情還是不要告訴他了。否則依著陸正則這正經的性子,恐怕不僅不會配合自己,還會拉著她去白墨麵前認真澄清,甚至當場發下毒誓,永不使用聚靈術……
白如月內心抖了抖,越想越覺得這會是陸正則能夠做出來的事情。所以她想,還是算了吧。反正隻要她不說出來,陸正則應該永遠不會知道這件事情,何必多添麻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