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白如月知道,蕭天霽本來就不認識陸婉吟,若是加上她,倒是給了對方一個拒絕的借口,所以乾脆不提。
反正她吃飯隨時都跟陸婉吟在一起,說不說都是一樣。
蕭天霽沉默著沒有開口,倒不是默認了白如月的安排,而是在思考要怎麼拒絕。
他生性孤僻,倒不是什麼惡意中傷的傳言。本來從小也不合群,等到後來長大了,更是不喜歡同彆人“言笑晏晏。”
白如月這樣的他還是第一次見,雖然心裡不討厭,可也覺得有些麻煩。所以想要拒絕,又怕白如月這張厲害的嘴皮子,待會說出什麼讓人更下不開頭台的話……
正在這時,三人的頭頂忽然投下了一片陰影,隻聽一道清冷的聲音開口道:“此處可有人?”
這張桌子能坐四個人,白如月同陸婉吟坐在一起,而蕭天霽則坐在她們的對麵。此時還空了一個位置,自然便是蕭天霽旁邊的了。
陸正則端著飯菜站在三人的麵前,但是那氣勢卻像是提著劍。蕭天霽不明所以,不過還是開口道:“沒人。”
他身邊的空位,正好對著白如月。陸正則一坐下來,三人便感覺到了一股壓迫感撲麵而來,不由得緊張起來。
白如月微微一笑,不怕死的開口道:“明光君今兒這是怎麼了?好大的火氣啊!”
她誇張的在麵前扇了扇風,然後又往陸正則麵前扇了扇,笑道:“怎麼樣?這火被我扇滅了嗎?”
蕭天霽就跟看傻子一樣看著她,總覺得這個白如月的腦回路異於常人,不是瘋子就是神經病。
陸正則明顯壓著火氣,難道還真能被她隨便一扇給扇沒了?
不過下一秒蕭天霽就決定收回自己心裡方才的話,因為就在白如月的話音落下之後,幾人明顯感覺到陸正則帶來的壓迫感沒有了,又回到了那個端正雅致的明光君了……
蕭天霽覺得,果然不是一類人不進一家門。陸正則看起來一本正經的,沒想到跟白如月一樣——
異於常人。
陸婉吟忍笑低頭吃飯,而那邊的白如月卻是什麼都沒有察覺到,對著蕭天霽開口道:“蕭兄,你的刀法真的是太厲害了!下次我去找老師定做一把輕點的刀,你可一定要教教我啊!”
蕭天霽有些不想教,因為白如月連刀都拿不起來,在他心裡就跟廢物差不多。
所以他也不拐彎子,直接說道:“你不適合練刀。”
白如月麵色不變,“不練下你怎麼知道我不適合呢?”
她今天看了一天蕭天霽練刀,也算是頗有心得。如果換一把輕點的刀,定能模仿個三分出來。
白如月其實並不想真正的去學,如此套近乎也是因為有彆的打算。誰知蕭天霽咬定了不教她,半點都不鬆口。
“我可以教你。”
就在兩人一來一回討論著教不教的時候,一旁始終保持沉默的陸正則卻是突然開了口,“他不教,我教。”
聞言,蕭天霽是驚訝的看著陸正則,仿佛想不明白白如月有什麼好爭著教的?而對麵的陸婉吟卻是眼冒精光,眸子裡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至於當事人本人白如月,則是尷尬的看著陸正則,心想:“你那刀揮得跟拔劍似的,怎麼教我啊?”
不過她還是僵硬的笑了笑,開口道:“那就多謝明光君好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