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是這麼容易動怒。”永夜不讚同的看著他,“身為魔君,不可全靠壓製來統領手下。”
壓迫,往往隻能夠換來一時的平靜。等著壓迫的時間長了,就連螞蟻,都會忍不住想要搬起巨石,跳一跳腳。他一直都告訴孤生,想要當一名合格的魔君,不能夠隻讓外人怕你。
又怕又敬,才是最好的狀態。
但是很可惜,孤生學了這麼久,甚至連皮毛都沒有學會。他本身便是怨氣所化,能夠忍住不隨時殺人,就已經很不錯了。於是隻是冷哼一聲,不屑道:“讓他們怕我,才不會反抗我。”
他成魔的時間算起來,還沒有永夜長。所以性格中,總帶著一絲浮躁。看著他這副模樣,永夜微微的搖了搖頭,卻是淡笑著不再說話了。
“你是不是很失望?”不知道為什麼,每當看著永夜露出這樣的神情時,孤生的心裡就會更加的煩躁。他知道,在永夜的心裡,魔君隻有一個人。
即使現在坐在這把椅子上的人是自己,但是在他的心裡,卻也隻是在透過自己看著其他人。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真正的把自己當做魔君!
孤生麵色一冷,無情的開口道:“永夜,他已經死了。掉入了無儘之淵,連屍體都沒有,你難道還在妄想他會回來嗎?!”
微揚的嘴角在一瞬間變得僵硬,永夜的身上突然湧起一陣寒風,以光速衝到了孤生的麵前,揚起手毫不猶豫的打了孤生一巴掌:“閉嘴。”
常年戴著的麵具,在這一刻,終於露出了原形。孤生側過頭,用手抹了抹嘴角,果然看到了一絲鮮紅。嘴裡的腥氣提醒著他,永夜還是永夜,即使他能夠偽裝一萬年,卻仍舊會在聽到那個人的名字時,被打回原形……
被自己的手下打了一巴掌,孤生不怒反笑,“光這兩句你就受不了了?讓我想想,若是讓你親眼見到他的屍體,你又會怎麼樣呢?”
永夜的瞳孔一縮,揚在半空的手高高舉起,卻是遲遲都沒有落下。良久,久到孤生以為他終於能夠認真同自己說一回話的時候,永夜卻突然動了。
他抬手整了整有些淩亂的衣衫,隨便溫柔的將半倒在側的孤生扶起來,又恢複了往常的笑容,溫和的開口道:“魔君,你又頑皮了。”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似乎對一個任性胡鬨的孩子,毫無辦法。所以,永夜隻是從上麵慢慢的走了下來,他的背影堅定,步伐沉穩,就像是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孤生焦躁的站起來,他想攔住永夜,想要說點什麼,但是火辣辣的臉還在提醒著他,方才這一巴掌永夜可是動了真格。若是再刺激下去,還真的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來。
所以,孤生隻能目送著他離開,心裡麻麻的,似乎還有些難受。可惜這些情緒永夜都不會在乎,他這輩子唯一在乎的,也隻有那個人而已。
而他,甚至連當一個替代品,都沒有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