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他的目光,白如月看到了笑靨如花的江菱,她正抱著還在繈褓中的自己,手在自己的背上輕輕拍著,似乎在哄著入睡。
而白衣寒站在她的旁邊,關心的問著:“抱累了嗎?不如給我吧。”
江菱搖搖頭,笑著道:“這小家夥比塵兒輕多了,一點也不累。”
白無塵最近是撒丫子遍地跑的年齡,以前也是被江菱抱著哄著,但是現在卻像是脫韁的野馬,在金蓮四處搗亂。彆說是抱著入睡了,因為白無塵最近在長身體,吃得多跑得快,體格也壯實了起來。
江菱若是想抱一下他,恐怕還真的得提前掂量掂量。
她這一說,其他二人都笑了起來。尤其是岱望天,豪爽道:“男娃娃就要壯實點才好,你們家那小子以前看著瘦不拉幾的,現在這樣才剛剛好。”
也就是他敢在江菱夫婦麵前這麼說話,若是換做外人敢說白無塵一句不是,江菱當場就能表演一個什麼叫做瞬間變臉。
她朝白如月的背上輕輕拍了拍,笑而不語。看著岱望天走過來,還主動的將孩子遞過去,“怎麼?想抱一抱?”
岱望天沒有娶妻,這麼多年來,身邊也沒個家人。所以每次看到江菱夫婦一家和樂的模樣,心裡便沒來由的有些羨慕。
不過他的羨慕最終都轉化為了對這兩人孩子的愛護,此時小心翼翼的接過白如月,感受著懷中不同尋常的溫暖,難得有些手腳僵硬起來。
他的變化實在太明顯,就連白衣寒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提醒道:“不必如此小心,孩子沒有那麼脆弱。”
岱望天僵著一雙手,連勁都不敢亂使。偏偏白如月這個時候覺得不習慣,還開始動了起來,嚇得他趕緊將孩子還了回去,“還是你抱吧……”
孩子這種生物,果然還是招架不了。在江菱與白衣寒的笑聲中,岱望天也跟著笑了起來,似乎一點也不覺得尷尬。
他撓撓頭,似乎終於想起了自己的來意,“上次說好的,孩子出生後,我這個做乾爹的得送份大禮。之前沒趕上,現在就當是提前給她的生辰禮吧。”
“哦?你要送什麼,彆說,我還挺期待的。”江菱壓根不同他客氣,而岱望天也是爽快的笑了笑,打開手,隻見一朵小巧玲瓏的花躺在他的手心。
“這是何物?”白衣寒見多識廣,但卻從未見過這樣的花。此花呈黑色,中心卻帶著一點鮮豔的紅,如同鮮血一般,格外耀眼。
而且花上麵還散發著淡淡的魔氣,明明看起來應該是不祥之物,但不知為何,卻讓人感受到一片寧靜與祥和。
白衣寒抬手拾起,隻感覺此花竟是透著一股純淨的氣息,就連他們白家吸收的靈力,也沒有如此的純粹。
“怎麼樣?稀奇吧?”岱望天知道白家什麼好東西都有,所以對於送什麼,真的是想破了腦袋。最後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貴重不如有心意,而這朵花,就是他最大的心意。
“這是我的魔力凝結出的永生花,此花萬年不化,可保一生安寧。就算是被人打死了,也能夠靠著這花重生,厲害吧?”
他一生都在追尋力量,而這朵花,更是他體內最為精粹的魔力所凝結而成。說實話,比起他的魔丹,都還要重要。
但是,現在他卻是毫不猶豫的將花拿了出來,白氏夫婦還沒來得及阻止,岱望天便將花放在了白如月的額間,不一會兒,那花就消失在了她的額頭上麵,半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這太珍貴了……”饒是江菱,也有點不知所措了。她們都是修行之人,自然知道這朵花對於岱望天意味著什麼。
這是他修為的象征,也是他魔力的凝結。白如月現在得到了這朵永生花,就相當於擁有了一道保命符。這就相當於是岱望天的分身,無時無刻都在保護著她。
“這有什麼,不就是一朵花嘛,等再過幾百年,我再煉回來就是了!”岱望天不以為然,但是白衣寒卻覺得不能平白無故受他如此大禮,“待靈珠的事情解決之後,我們再帶著月兒過來舉行認親禮。”
岱望天這個乾爹,當得一點也不光明正大。白衣寒跟江菱一直覺得心中有愧,正好趁著這次機會,將三人的關係公布天下。
這樣一來,白如月跟白無塵也能夠正式認岱望天當乾爹,不至於沒名沒分,委委屈屈。他們知道,岱望天並不在意這些,但他們卻不能接受得心安理得。
“你若是不答應,那就把這花拿回去,否則,我也不樂意。”
關鍵時候,還是江菱任性了一把,才將岱望天給說服了。三人最後達成約定,在解決了永恒靈珠的事情之後,便舉行正式的認親禮,讓白無塵跟白如月認岱望天做乾爹。
隻是他們誰也沒有想到,這個約定,直到現在,都還沒能兌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