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歉意的轉過身,朝著神智微微施禮,“還請長老莫怪,這孩子在金蓮待久了。許久不出來,應是被這場麵給嚇著了。”
神智看看他,又看看陸飛鴻,心下已經了然,想來這二人已經談妥了。於是也收起敵意,笑著回道:“無妨,年輕人嘛,衝動些也正常。”
陸飛鴻走過去,同他說了幾句話。神智看著白家人的眼神也越發的柔和,最後,渾身的敵意都收了個乾淨,想是對他們的識時務感到十分滿意。
陸正則站在兩邊人馬的中間,略微思頓,便明白過來,應該還是白家妥協了。想到這裡,他突然便明白了當初白如月為何會那麼的不信任自己。
原來從一開始,她就已經預料到了結局。而自己卻還信誓旦旦的在那裡對她保證,絕對不會有問題,甚至還親自帶人去金蓮,將白家的人一路帶到了不歸山……
心裡的愧疚在此刻已經無法洗清,陸正則的眼裡帶著失望帶著憤慨,但是他卻沒有資格去指責任何一個人。
陸飛鴻是他心裡的一座大山,在陸正則小的時候,就一直以這座山為目標,不斷的追逐想要憑著自己的本事,攀上山頂。
但是現在他發現,山頂的風景似乎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開闊。反而雜草叢生,一片狼藉,同他夢想中的模樣,大相徑庭。
或許以前的陸飛鴻,是真的大公無私,有著自己的堅持與信念。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陸家的體麵,仙尊的顏麵,就成了他判斷一切的標準。
就像是這次白家的事情,明明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絕對不能傷害先天靈體。但是最終,他卻成了帶頭傷害的那個人。
而且為了讓自己的麵子上能夠抹開,甚至不惜利用仙尊的身份,將這場充滿掠奪的陰謀美化成公正無私的模樣。這不是陸正則追逐的那座大山,也不是他想要奮鬥的目標。
他的信念在這一刻被擊碎,尤其是在對上白如月的目光時,即使她什麼也沒有說,但僅憑一個眼神,就已經能夠讓陸正則丟盔棄甲,無地自容了。
最終,他還是錯了。
“既然已經決定好了,還請白宗主做決定,讓哪幾名弟子跟我們回去。”神智客氣的開口,但是語氣卻不容置疑,目不轉睛的看著白無塵,看他是否會猶豫。
不過白無塵似乎真的已經下定了決心,聞言便朝著那邊的白家弟子們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全都過來。“不瞞大家,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還真的有些不舍得。”
他們都知道,去了天機台,那就是有去無回。所以,白無塵的決定,直接定了這些弟子的生死。陸飛鴻明白他的為難,很是通情達理的站在了一邊,看著那些弟子慢慢走近,將決定的時間留給了白無塵。
而神智見到了人,也沒有再緊盯著。反正這麼多人在這裡,隨便哪一個都可以。
“白風,你是師兄。要帶誰跟你一起去,你自己選吧。”白如月跟白如月往旁邊站了站,同陸飛鴻與神智徹底拉開了距離。不過此時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白風的身上,所以也並不顯得突兀。
白風冷靜的走上前,他似乎並不明白自己即將麵對的是什麼事情,於是便順從的挑選了兩名同自己關係較好的弟子——段羽與白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