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長安西風雨!
車馬粼粼!古商道上一支商旅緩慢前行。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一位高大威猛的中年漢子騎著高頭大馬,走在商隊的最前麵,粗獷的嗓音在草原上飄蕩。
“周大哥,你怎麼會唱這首歌?”耿小凡聽著歌聲皺起了眉頭。
“小凡兄弟,這有什麼奇怪的嗎?草原上的人都會唱,我走這條路好多年了,跟著就學會了唄。”中年漢子回頭看了看坐在馬車上的耿小凡。
過渭河時“撿”到的這個小夥子真有些奇怪!先不說他“蓬頭垢麵”,單是穿著打扮就太奇怪。
上身衣服料子從沒見過,像是絲綢,卻比絲綢還要光滑,而且樣式獨特,不是開衫,而好像是直接套頭穿的。
下身更奇怪了,說是葛布吧,又不像,雖然看起來很“舊”,但異常的結實。
還有他腳上的鞋子,那麼合腳。雖然是布麵,可看不出是怎麼“織”出來的。
鞋底兒更是獨特,像是木頭,卻柔軟有彈性。說是牛皮吧,卻比牛皮厚很多!鞋底上還布滿了花紋,一定很防滑。
而且,綁鞋子的帶子也那麼獨特,真不知道他為什麼把鞋帶“織”那麼緊密,這得多費事啊!不過,這種綁法,一定很結實,這鞋子穿起來一定很舒服!
當時他就這麼直挺挺地躺在渭河邊的沙灘上。
本以為隻是一具野外餓殍,仔細一看竟然還有呼吸,周大大發善心,“救”起了他。
也不知道這小夥子發生了什麼,在馬車上顛簸了兩天,才悠悠醒來。
“小夥子,你可算醒了!”晚上駐紮的時候,周大媳婦發現這個“半死不活”的小夥子睜開了眼。
“這是什麼地方啊!”耿小凡感覺頭疼欲裂。
“這裡是河東郡,應該快到臨汾了吧!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啊?”周大媳婦輕輕扶起了他。
“我,我叫耿小凡。您,您這是”耿小凡瞪大了眼,眼前這位大嫂,雖然慈眉善目,但衣著太古怪了,雖然不能算是“衣衫襤褸”,但她衣服的布料太粗糙了!
不對,自己是怎麼回事?怎麼到臨汾了?
臨汾!山西嗎?河東郡又是什麼鬼!
耿小凡開始使勁回憶,但他腦子一片空白。
“大嫂,您,您是哪裡人?”耿小凡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了。
這應該是小河邊的一塊空地,四五個帳篷錯落有致地圍成一圈,不遠處是一堆篝火。
篝火旁人影竄動,大概十幾個人的樣子,衣著打扮和周大嫂有些類似。好像都在忙活著什麼,應該在做飯吧,耿小凡聞到了稀粥的香味,還有燒烤的味道!
“嘶~”,耿小凡聽到了馬鳴的聲音,循著聲音看去,十幾匹不知道是馬還是騾子,拴在不遠處的樹林裡。
“小夥子,我家姓周,是巴郡商人,常年都在這條商道上行走。你等一下。”周大嫂說著,起身去篝火邊,不一會兒端了一碗稀粥過來。
“小夥子,你昏迷好幾天了,先喝點稀粥吧。”
耿小凡低頭看了一下,是個黑泥瓦碗,裡麵是淡黃色的稀粥,摻雜著切碎的青菜,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粥,但有一股濃鬱的清香。
聞到稀粥的香味,耿小凡真的感覺餓了,小心地接過來,輕啜了一口。
“咳咳”,粥聞起來有一股清香,到口中卻有些苦澀,不知道是青菜的味道還是彆的什麼。
“周大嫂,這是什麼粥啊?”耿小凡忍不住好奇。
“粟米粥啊!你沒吃過?”周大嫂頓生好奇。
耿小凡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夥子,你是哪裡人啊,怎麼會一個人暈倒在渭河邊上?”周大嫂見他慢慢喝完了稀粥,開始跟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