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常看著,皺起了眉頭,王太後卻麵露欣喜之色。
第一場結束,太常宣布成績,王宇的演禮最為標準,首記一功。
正待進行第二項,王太後卻打斷了。
“耿貺,你那軍禮從何習得?”
耿貺正垂頭喪氣,聽到太後問話,趕快上前,“回稟太後,小人未學過軍禮,隻是見家中護衛曾如此操演,小人隻覺得氣勢甚壯,故此,搬了過來。”
“好!”王太後見耿貺一絲也不遮掩,很是滿意,又轉頭問太常,“太常意下如何?”
太常還在揣摩太後的意思。按禮,耿貺的操演根本不合,可太後這麼問,一定是有原因。
想了一下,上前搭話,“耿貺所演雖與古禮不合,但卻頗實用。”
“嗯,小小年紀,能有如此見識,已是不凡,愛卿看哀家薄麵,暫給他記個半功如何?”
“臣遵旨!”太常趕快領命,低頭看了耿貺一眼,小聲提醒,“還不趕快謝恩!”
“哦!”耿貺似乎剛剛明白過來,再次向王太後行禮,“太後厚愛本不該辭,然錯了就是錯了,小子慚愧,不敢貪得,請太後收回成命。”
“哦!你這小子倒有意思!”王太後這會兒感覺這個孩子還真跟他爹一樣,出人意表!
“你說的有理,由了你!繼續吧!”
第二項是“六樂”,倒是簡單許多,宮廷樂師們逐一演奏,請眾子弟一一辨認。
王宇第一個寫完交卷,太常看著,非常滿意。
對六樂,耿貺也不陌生,他娘就是絕世“歌唱家”!仔細辨彆一番,也工工整整寫好,交卷。太常看完不由自主吃了一驚。
這一項耿貺和王宇全部答對,各記一功。王宇似乎對耿貺的這個表現也很吃驚,見他答題時猶猶豫豫,感覺他有作弊嫌疑,忍不住想挑釁一番。
就在太常記分時,王宇來到太後麵前,“太後,臣聞自古樂舞不分家,既然樂上沒能分出高下,臣請與耿貺加試舞!”
說完,回頭看一眼耿貺,“不知耿兄可否見教?”
耿貺鼻子快被氣歪了,這家夥想乾什麼?自己老媽是“歌唱家”,自己乾娘是“舞蹈家”,他居然敢跟自己比試歌舞!
想著,也走上前,“隻要太後應允,小人樂意奉陪!”
“嗬嗬!兩個小孩子倒是有意思!那就比一比吧!”太後見二人動氣,也樂了。
王宇信心滿滿,朝樂師拱手,“臣願獻《雲門》一曲。”
眾樂師都很機靈,趕快演奏起來,王宇展袖踏躍,隨著樂曲舞動起來,頗有古風。眾人忍不住鼓起掌來。
一曲結束,王宇退到一邊,挑釁般地朝耿貺做了個請的動作。
“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大漢男兒當立誌為國守土開疆,不才願獻《大武》!”
耿貺意氣風發,直接把漢高祖的大風歌唱了出來,一下子贏得在場眾人的喝彩,首先在氣勢上已經壓倒王宇。
樂師們正待起奏,耿貺卻不由分說,上前奪下一隻鼓槌和一隻丁字錘,飛身躍入場內,一邊擊鼓,一邊輾轉騰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