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小心,但是到了涿郡、廣陽和上穀交界地帶,還是出了問題。
時已隆冬,天降暴雪,道路泥濘,耿小凡趕到治水渡口的時候,天色已晚,已經沒了渡船。鐵定趕不到原定的驛站了,一行人隻好找了個避風的河灣,就地紮營。
誰知,營帳還沒紮好,一夥盜賊騎著高頭大馬,風卷殘雲般地衝了過來,把他們緊緊圍住。
女眷們有些驚慌,家丁卻訓練有素地一波拔刀,一波挽弓,分成兩層,擺開護衛陣型。
“大膽賊寇,爾等可知這是誰的車駕,膽敢無禮!”耿貺拔刀上前,怒喝。
賊眾見耿小凡護衛雖少,但陣型嚴切,訓練有素,一時也不敢貿然上前。
“既然知道我們是做什麼的,識相的就留下財物,放你們過去。”賊首仗著自己人多,不甘示弱。
“大膽!這是上穀太守的車駕,你們是要造反嗎?”耿貺亮明身份。
“少拿官府來嚇唬我,造反又如何!反正,造反是死,不造反也活不下去!既然上了這條道,就沒想著活命。”賊首提高了聲調,給部眾打氣。
耿小凡仔細觀察了一番,這些賊寇雖然都騎著馬,但衣衫襤褸,一看就是普通農民,甚至還有幾人,臉上娃娃稚氣未消。
“我看你們本都是良善之民,都是哪裡人氏?這兩年沒聽說有什麼災荒,因何活不下去?”耿小凡上前了,平靜地問。
“哈哈!良善之民!這世道良善之民還有活路嗎?少廢話,速速留下財物,放你們過河!”
“貺兒,去取一百金分給他們。”耿小凡根本不怕這些賊寇,可他不想開殺戒,尤其是賊寇裡還有孩子。
“爹!”耿貺不甘心。
“去吧!都是我大漢百姓。但凡有個活路,沒人願意提著腦袋落草為寇。”耿小凡勸了兒子一句。
轉身又對那賊首說,“我是茂陵耿凡,此去上穀上任。你我今日得遇,也算有緣,我也不想跟你兵戎相見。拿了錢,都回鄉去吧,日後若有難處,可去沮陽尋我。”
“你,你真的是上穀太守?”賊首見耿小凡氣度不凡,真的猶豫起來。
耿貺已經提了個包裹過來,不客氣地扔在賊首馬前。
有賊眾下馬,打開包裹,一下子麵露喜色。
“好吧!算你識相,今天就放過你們!”賊首示意手下,收起包袱,調轉馬頭,呼嘯一聲,消失在風雪之中。
“就這麼放過他們?”耿貺還是不解。
“貺兒,錢財是身外之物,不必介懷。我們人少,也沒有準備,萬一真的打起來,怕是會有傷亡,那可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再說了,你沒看那賊眾裡還有幾個孩子,怕是還沒你年齡大。”柳菲兒也走上前向兒子解釋。
“哎!真是的,這都什麼事嘛!官府還能怕了賊寇!”耿貺撇撇嘴,還是一臉的不屑。
“貺兒,你若為將,在這個地方,如何防禦?”耿小凡看了看四周的地形,準備考試考試兒子。
“這個地方還是好守的,一邊是河,為天然屏障,一邊是路,隻需把守前後路口。”耿貺指著附近向耿小凡彙報。
“不錯,不過還不夠。你那隻是被動防禦。安排明哨前後路口警戒,兩邊高坡上各布置弓箭手五名,其他人護衛大營,一個時辰一換班。”耿小凡開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