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郡小縣,人口複雜,亂七八糟的小事多了,如果都讓他一個縣令來斷還不得累死。所以,這種斷獄小事,他幾乎從來不管,久而久之,大家隻好私下化解。
這一來,不僅自己清閒了,手下的賊捕曹、決曹、五官曹等等也都清閒了,隻管居中調停,兩邊當事人送的好處也讓自己有個外快兒。
“今日到此為止,你回去準備,本官要知道,本縣戶口多少,勞役多少,田畝產量如何,牛馬養殖情況,倉穀存糧,鹽鐵經營以及集市交易數額……”
“啊!”何正一下子傻眼了,耿小凡這是一下子把縣裡的生產經營情況問完了!
“給你三日時間,可夠?”耿小凡也知道這些“基層”縣令的水平,知道他一時半會兒也答不出來,乾脆出好題目,讓他回去做“功課”。
“下官勉力!”何正擦擦汗,轉身要走,突然又轉身了,“大人,這太守府修繕,您可滿意?”
“不滿意!”耿小凡本也要回後堂,見何正又關心修繕的事,也猜到,這一定是他的手筆了。
“啊!請大人指點,下官馬上就改。”何正見耿小凡毫不客氣,嚇了一跳。
“怎麼改就不勞縣令大人了,以後少不務正業,多想想如何為百姓辦事才是根本!”耿小凡教訓一句,看了看傻眼的何正,微微一笑,“何令心意,本官明白。隻是建府修衙,朝廷自有製度,我們誰也彆讓誰為難,你的支出用度,我會讓主簿支還與你。”
“這!”何正真的一頭霧水了。太守讓自己多想想為老百姓辦事!這是什麼邏輯?還有這修繕,他明說了看不上,居然又要返還自己的支出用度!
耿小凡懶得跟他解釋,揮手讓他退下了。
來到後堂,柳菲兒和河平已經大致安頓好了,兩人正坐著喝茶,卻都是唉聲歎氣。
“怎麼了?”耿小凡趕快上前。
“夫君,彆的都好說,可你嘗嘗這水。”柳菲兒把自己手裡的茶碗直接端給耿小凡。
耿小凡輕啜一口,馬上明白了。
“這是哪兒的水?”
“聽下人說,是每日從城外小河打了,送進來的。”
“府內沒井嗎?”耿小凡皺起了眉頭。
柳菲兒搖頭。
“傳水曹、司空來見我!立即,馬上!”耿小凡一刻也不耽擱。吃水可是最最重要的事了,必須馬上解決。
司空是管工程建造和工匠的,水曹是管水利的,這件事得他倆解決。
可是耿小凡問了半天,也開始頭疼。
沮陽城北倒是有個“白水湖”,可是從那裡引水過來,工程浩大,這些人根本就不敢想。
城內倒是也有不少水井,可都是淺水井,水質苦且混,還不如城外小河。所以說,給太守府供應的已經是目前最好的水了。
“無論多遠,從白水湖引水的工程必須做,馬上就做!”耿小凡咬著牙下決心,想了一下,“明日你倆跟我去一趟,我們規劃好路線。爭取開了春動工吧!”
耿小凡看看門外,已經又開始飄雪花了,這個時候是沒辦法施工的,隻能等來年春暖花開。
“還有打井的事,你們多到民間尋訪一下,我就不信沒有合適的地方。”耿小凡準備兩手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