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跟著我師父!我從沒見他醫死過人!”小初子叫了起來。
“怕是你從來就沒見他醫過人吧!”
“你,你!”小初子無語,他師父十年不行醫了,他雖然整日裡跟著師父學醫,聽那些病例,可好像真沒見過師父給人治病!
“他那位摯友是你什麼人?”河平見居初神色反常,已經猜出了七八分。
居初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是家母。”
“啊!”河平和小初子異口同聲叫了起來。
“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叫小初子了。”居初知道自己沒辦法再隱瞞了,開始向兩人講述。
“那年我十歲,與家人一起躲避仇家。來到上穀,本已脫險。可家母在一村口撿到一個迷路孩童,他當時也就兩三歲的樣子。哭哭啼啼,卻說不出自己父母,也不知家在何處。”居初說著,撇了一眼小初子。
“家母一時心軟,收養了他。為了尋他親生父母,我們的行蹤再次暴露。終於被仇家圍困,一場慘烈拚殺,隻有重傷的家母帶著我和那孩子逃了出來。無路可走之際,家母投奔邊穀神醫。”
居初回想著當年的慘烈,眼淚撲簌簌掉了下來。
“不瞞尚主,家母與邊穀神醫本就青梅竹馬,可惜因為家族原因,家母隻能嫁給我父。邊穀神醫悲痛欲絕,才避世隱居。”
“當時,家母傷勢太重,到邊穀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或許邊穀神醫還能妙手回春,可是,家母寧死不肯解衣,讓他很是無奈。最終,最終不治……”
“哎!”河平不由自主歎了口氣,她感覺居初的母親有些過於呆板了。
雖說男女授受不親,但醫不諱私啊!這跟什麼清白絲毫不相乾的!
“你,你是說,當年那個孩子就是我!”小初子已經閉不上嘴了。
“都說邊穀神醫能‘醫無治,活死人’,可他連自己最心愛的人都救不了。所以,當年年少無知的我,根本不可能原諒他。一怒之下獨自出穀。後來,後來經過了許多事,最終被郭都尉救下,收為義子。”
居初講完了,黯然神傷。
“居大人,你不必傷心,也不能怨恨邊穀神醫。你可能不懂令慈的心。”河平輕聲勸了一句。
居初擦擦眼淚,抬頭看河平。
“我相信令慈與令尊一定是恩愛有加,可她心裡或許還想著她那青梅竹馬的玩伴。她在生命最後關頭去找他,不是為了活命,而是托孤。”
“而且,據你所說,令慈當時一定傷得非常重,形象一定特彆不好,她實在不願把自己最醜陋的一麵留給自己喜歡的人。所以,她才會堅決拒絕。令慈實在令人欽佩!”
河平說著,自己也開始抹眼淚了。如果自己出現那種狀況,她也堅決不願意讓貺哥哥看到。就算死,也要把自己最美的形象留在貺哥哥記憶裡。
“你懷恨跑了,邊穀神醫隻能收留那個孩童,因為對你的愧疚或者思念,他給那孩童起名叫小初子。因為,那本是你的名字。”河平感覺自己的猜測絕不會錯。
“造化弄人,時隔十年,你們兄弟竟然這麼見麵!”河平輕笑了一聲,調侃,這會兒的氣氛有些太過悲情,她得調節一下。
“哇!”
誰成想,小初子先忍不住了,失聲痛哭起來。今天他才知道自己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