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我看看你登記的記錄嗎?”耿小凡起身了。
狗娃也趕快起身,搶先一步跑到櫃台前,捧出一個托盤。裡麵是擺放整齊的竹籌。
耿小凡看了看,雖然記錄簡單,但清晰明了,很有靜嫣妹妹在自己茂陵酒坊時的做派。
“你這是跟誰學的?”耿小凡放下竹籌。
“是夫人親自安排的,進庫多少酒,如何記,出多少,如何記,都交待得清清楚楚,每月她都要過目的。”狗娃解釋,也再次印證了耿小凡的猜測。
“什麼樣的宴會用什麼樣的酒具,也是有規矩的吧!”耿小凡又看了看儲物架。
“那是自然!這一櫃是老爺和夫人專用的,這些是各種宴會用的”狗娃又詳細向耿小凡介紹。
“那天用的酒壺是你選的嗎?”耿小凡已經看到酒具架子上,酒具並不全,空了好幾個位置。
“也不用選。因為彩荷說,那日打的酒是要送出府的,所以,我就用了一個普通銅壺。就是這個。”狗娃說著,從架子上取下一隻銅壺。
“你確定是這個?”耿小凡奇怪了。
“當然!這都有記錄的。您看”狗娃查了一下竹籌,抽出一根遞給耿小凡。
耿小凡看了一眼,發現狗娃確實記錄很仔細。
那隻銅壺是當日出,第二日還回來的。
整壺酒被調包了,還是酒被換“包裝”了?
誰換的,在哪裡換的?
呂嫣的哥哥為什麼會在這個敏感的時刻出現?他是個什麼樣的人?跟他會不會有什麼關係?
耿小凡疑惑很多,但有疑惑就有辦法,總比毫無頭緒強!
“狗娃,我問你的這些,還有人問過你嗎?”耿小凡今天收獲不小,準備跟狗娃告辭了。
狗娃搖頭,又開始掉眼淚,“他們隻是逼我承認下毒。可,我怎麼能做這種事!”
“你放心吧,以後不會有人再難為你了。我相信你是清白的,是個好孩子。我會跟安漢公說的。”耿小凡笑著摸了摸狗娃的腦袋,走出了酒窖。
通過跟狗娃的交談,耿小凡收獲不小,可他也發現,自己這麼調查,效率太低。狗娃還算是比較好溝通的,萬一遇到那些膽小怕事的小姑娘,一哭鼻子,自己還真沒把握“哄”得住。
於是,他準備改變調查方法,直接去找靜嫣妹妹要“審訊記錄”。因為,她一定已經把相關人員審了好幾遍了。而且,關於呂嫣哥哥的事,怕是除了靜嫣妹妹,沒人敢跟他說實話。
雖然王靜嫣今天悲痛了一天,也操勞了一天,但耿小凡“求見”,她還是強忍著去書房接待。
“靜嫣妹妹,你要節哀,保重自己身體更要緊。”耿小凡看著滿臉憔悴的王靜嫣,有些心疼。
“都說兒是娘的心頭肉,我算是真切體會到了。本以為過了這些日子,我已經能夠接受宇兒不幸的事實,可看著他那冰冷的屍身,我的心真如刀割!小凡哥,你讓我怎麼節哀。”若不是還有丫鬟在場,王靜嫣真恨不得撲進耿小凡懷裡痛哭一場。
耿小凡雖然沒有切身的體會,但也大致能理解王靜嫣的感受,見她難受,親手從丫鬟手裡接過茶杯,端給王靜嫣。
“你有什麼發現了嗎?”王靜嫣接過茶杯,陪著耿小凡坐下。
“這麼短時間能有什麼發現,不過來之前我就有些猜測,今天基本上都印證了。”耿小凡說著,看了一眼屋內的幾名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