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長安西風雨!
“夫人除外!除了夫人,你不許跟任何人說話!三日後這個時候,你來見我。”耿小凡準備改一改晚潮“多嘴”的壞毛病。
晚潮張了張嘴,沒發聲,她猜不透這位“老爺”是什麼意思。
耿小凡不再理會她,徑直出門,來到前廳。
果不出所料,前來的謁者正是王太後身邊人。
不僅客客氣氣,還帶來了王太後的“恩賞”!
“太後聽聞耿夫人入京,特命老奴送來合歡扇一對,翠玉屏障一幅!”老謁者說著,將太後的賞賜指給耿小凡觀看。
“微臣何德何能,敢勞煩太後掛念,著實誠惶誠恐。”耿小凡客氣著,他心裡還真是誠惶誠恐。太後可不會白給自己送賞賜。
“太後吩咐了,耿夫人長途勞頓,不必進宮謝恩。隻是”老謁者說著,卻壓低了聲音。
“耿大人應該也知道,人上了年紀,都有些念舊。這平日裡太後就總念叨耿夫人,說夫人相貌人品如此這般,那真是說不出的喜歡。雖然太後有恩旨,不過老奴覺得,您還是帶夫人進去一趟的好。”
“太後隆恩,耿某怎敢不領!這次賤內入京,帶了幾件自家燒製的琉璃,正準備進獻太後。請尊駕稍待,容在下略作準備。”
耿小凡拉過柳菲兒,在她耳邊低語幾句,讓她去準備禮物。自己卻跟謁者攀談起來。他得儘可能地弄清王太後的意圖。
“太後老人家真是慧眼如炬,她真沒看錯人,耿大人真是可信,可托之人!”老謁者知道,自己送賞賜隻是個托詞,太後的真正目的是要見這位耿大人,而且是有急事要見他!
耿小凡爽快接受賞賜,而且馬上又要“回禮”,說明他很清楚太後的意思,謁者感覺自己的任務“順利完成”,鬆了口氣。
哪知耿小凡卻不準備“放過”他,趁柳菲兒準備禮物的時間,詳細詢問王太後的情況。
什麼這幾日飲食可好,心情可好,都見了什麼人等等。
“耿大人,跟您實話說吧!太後是為了安漢公的事揪心。”謁者被耿小凡問得頭大,乾脆直接明說了。
“安漢公怎麼了?他剛死了兒子,這會兒正傷心呢!”耿小凡明知故問裝糊塗。
“哎!公侯爵爺們的事,老奴怎麼說得清,總之是太後有些寢食難安。這不,剛聽聞尊夫人入京,就想見上一見了。”謁者還是不敢多嘴。
“嗬嗬!有勞尊駕了!”耿小凡知道,靜嫣妹妹昨天鬨的一出戲,一定已經驚動了王太後,甚至王莽昨天也做了不少“大事”,這些都在王太後意料之外,她可能真的有些心驚了。
她這個時候找自己,怕是要尋求新的“政治平衡”。
可是,新的平衡點在哪兒?這次靜嫣妹妹似乎已經下定決心,要掃除六合,唯我獨尊。他實在沒信心說服她。
王太後給了菲兒這麼大麵子,耿小凡不能不領情,無論如何,他得帶菲兒去“謝恩”。
兩人來到長壽宮,耿小凡沒想到王太後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完全沒有了上次見麵時的精氣神。
“太後,您還在為衛家的事擔心嗎?”耿小凡感覺這個老太婆有些“可憐”了。
“哎!巨君喪子之痛,哀家很能理解。可是逝者已矣,真有必要這麼大動乾戈,攪得天下不寧嗎?”王政君一幅老態龍鐘的樣子。
柳菲兒也感覺到了王政君的無助和悲涼,趕快上前攙扶。
“我老了,日子不多了,也操不起那麼多心,你們就不能少些紛爭,和平相處嗎?”王政君歎了口氣。
“太後,說句不中聽的話,這件事發展到如此地步,與您不無關係。”耿小凡試探著埋怨一句。
王政君還沒什麼反應,柳菲兒和旁邊的侍者都嚇了一跳。這麼多年,還沒人敢這麼當麵指責太後。
“你是說,我不該答應衛姬入宮?”王政君似乎早已習慣了耿小凡的“出言不遜”,不以為然地反問。
“您自然是好心,可憐皇帝陛下年幼。衛姬入宮也未嘗不可,隻可惜被彆有用心之人利用,才造成當下的悲劇。
王宇是巨君長子,也是他最器重的兒子,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慘遭飛來橫禍,他如何能受得了?
因為您的曖昧袒護,衛寶飛揚跋扈,竟然喪心病狂對王宇下黑手,實在是死有餘辜,偏偏這個衛玄又不冷靜,居然妄圖加害安漢公。
太後,若是沒有您的默許,他敢嗎?”
耿小凡這會兒毫不客氣了,他知道今天王政君一定會給自己出一個不小的難題,雖然他沒辦法拒絕,但必須把一些“醜話”說在前頭。
“衛寶之事,你當真查清了?”王政君沒有反駁耿小凡,而是反問了一句。
“查清了,毒是呂寬下的,背後主使卻是衛寶。不僅呂寬供認不諱,那日在王宇靈前,衛寶也親口承認了的。”
“這個哀家知道,哀家想知道的是,衛寶到底是如何死的!”
“他確實死的有些蹊蹺”耿小凡思索著。
“你不會告訴哀家,他是被天打雷劈吧!”王政君喝問,打斷耿小凡,把柳菲兒都嚇了一個哆嗦。
“咳咳!說他是被天打雷劈也不過分,他的所作所為,的確人神共憤。太後,他連自己的親侄女都要挾持,若不是因為他,衛婉怎麼會死。”耿小凡狡辯。
“我沒問這些,我隻問,衛寶到底是怎麼死的!”王政君依舊揪著這個問題不放。
“被暗器所殺!”耿小凡無奈,隻好承認。因為他很清楚,王政君絕不會相信什麼“遭天譴”的鬼話。
“什麼樣的暗器?又是何人所為?”王政君對耿小凡這個回答還是滿意的,這也是她自己的推測。
“應該是一隻打鳥用的彈弓,衛寶眉心中彈,銅丸還留在他腦袋裡。”耿小凡小心地扯謊。
“行凶的是何人?可是那王氏?”王政君依舊追著不放。
“太後,應該是王府的人,但絕不會是王夫人。她怎麼會用那種東西,而且,她也絕不會有那麼大力氣。”耿小凡先幫靜嫣妹妹洗脫嫌疑。
“這倒也是,可你就沒抓到人嗎?”王政君感覺耿小凡的解釋還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