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長安西風雨!
“一言難儘啊!”耿小凡歎了口氣,端起一杯酒遞給劉岑,“本想著左右逢源,兩邊都不得罪。這倒好,兩邊都沒維持住。所以說,做人啊,堅決不能做牆頭草,否則,兩麵不討好。”
“兩麵?”劉岑品味著耿小凡的話。
“哎!彆說這些了!劉兄差事可辦完了?核實可有出入?”耿小凡點到為止,不想再跟劉岑這棵“牆頭草”糾纏。
“哦,核查完了,略有出入。”劉岑說著,放下酒杯,從懷裡取出竹簡,要向耿小凡解釋。
“那要請劉兄多擔待了。您知道,我這一家子還要回上穀,一路上吃喝拉撒,一定要破費不少的。”耿小凡拉著劉岑入席,又抬頭向柳菲兒使了個眼色。
柳菲兒會意,轉身入後堂,很快捧著一個托盤出來。
“劉兄,你我兄弟一場,我馬上就要離京,無以為贈,些許薄禮略表心意。”耿小凡掀起托盤上的紅綢,露出裡麵的一捧金銀珠玉,大大方方推給劉岑。
“這,這怎麼好!無功不受祿,本官不敢受。”劉岑被那些金玉晃了眼,雖有些激動,但還是“堅辭”。
“哈哈,劉兄,你能來辦這個差就是功,如何當不得?來,來,來,我敬劉兄一杯。”耿小凡把托盤推到劉岑懷裡,拉著他開始喝酒。
一場“歡宴”結束,送走劉岑,耿小凡趕快召集眾人,吩咐馬上收拾車駕行囊,決定第二天一早,儘快離京。他也怕再出現什麼意外。
按照柳菲兒的安排,本要就地遣散一部分家丁下人。但除了個彆實在老弱,不堪長途跋涉的,幾乎沒人願意離開。
耿小凡有些不理解,這些人就這麼願意一輩子給人做“奴隸”?
柳菲兒也有些不解,脫了“奴籍”,做一個平民有什麼不好?
衛家的兩個劉氏也有些意外,看著百十口人的隊伍,有些惆悵。
耿小凡無奈,想起了三國時期,從新野逃難的劉備。自己這會兒倒是跟他頗有些類似。無論如何,這些人不能丟下,帶走就帶走吧!中山衛家不要,就帶到上穀去!在那裡自己是老大,安置這些人要容易許多。
耿小凡不敢跟任何人打招呼,匆匆上路。
剛走到灞橋長亭,見到一輛精致的馬車早已在等候。
靜嫣妹妹!
她隻帶了一輛馬車,看樣子是送自己。耿小凡硬著頭皮上前。
“知道你惱我,不願見我。但無論如何,我得送送你。”王靜嫣看了看耿小凡“龐大”的隊伍,忍不住撇了撇嘴。
“又不是不見了,送什麼呢。我辦完中山和匈奴的事,早晚不得回來。”耿小凡略尷尬。
“你真的收了衛寶的妻妾?”王靜嫣輕聲問。
耿小凡猶豫一下,“還不是被你逼的。我不收她們,她們能活下去嗎?”
“哎!真是造化弄人!她們能得你庇護,一定比以前幸福百倍。”王靜嫣歎了口氣,揮手讓車夫從車上搬下來一口小箱子。“路途遙遠,這些送你做盤纏吧。”
耿小凡發現,那箱子雖小,卻沉甸甸的,知道裡麵應該是黃金,下意識地拒絕,“我又不缺這些,你留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