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開始從腦海裡泛起,溫暖的畫麵從記憶的,延續至不想記起的重點。
十二歲的那年夏天,爺爺奶奶站在鄉下新修的馬路邊,李譽誠把小小的李安塞進車子的後排安禾的身邊。
李譽誠車子在從商城的鄉下出發,漸漸遠離這個李安他長大的地方。
已經哭鬨了好幾天的李安,此刻沒有在鬨,隻是視線在一直不斷向後移的爺爺奶奶身上,他一直記得那天爺爺奶奶的揮動著的手,和說的話。
“要聽爸爸媽媽的話,要乖,想爺爺奶奶了就回來看爺爺奶奶。”
那一年,爺爺六十八,奶奶七十一了。
那時候的爺爺奶奶耳聰目明,手腳靈活,身體健康,做飯也好吃。然後便是一年才能回來見一兩次,在其後,連見麵的機會都沒了。
……
在回憶中,李安的眼角有清淚滑落,他睡著了。
時月敲門的時候,淺睡眠狀態的李安立刻醒來,喊了聲進來。
“總監,您叫的午餐是和我的外賣是一個外賣小哥送過來的,所以我就替您拿過來了。”
“嗯,放這把,中午了嗎?”
李安微低著頭半伏在桌子上,掩飾了下自己的窘態,看了下時間“哦,都這個時間了。上午的事情你一直在跟,辛苦了,去休息會吧。”
一直叫的餐都是同一家店嘛。
下午上班,看過了和樂正誠的投資合同簽了字,遠程視頻會議結束後,李安被嶽飛留了下來。
“上午你發的信息我看到了,不用顧忌我的意見。我待他也不薄,念在他也為公司的初期發展立下了不少功勞,就算能力不足公司也養著他,還吃裡扒外。”
嶽飛聲音冷漠,寒氣逼人的說道“該怎麼辦怎麼辦,先行業封殺,在交警察處理,爭取把對公司的影響減到最低。”
“好的,我知道了,嶽總。”李安低眉順眼的應允。
“怎麼,你也跟他們一樣這樣叫我了,不用這麼見外,我們除了是工作關係還是這麼些年的朋友了。”
“沒有,沒有。這不是還在公司,不能這麼沒大沒小的。”
李安嘿嘿笑道,嚴肅的氣氛瞬間被破壞掉了。嶽飛在視頻裡指著李安,搖了搖頭。
“你啊你,不用這麼客氣,我還不能有幾個朋友嗎。老樣子就好。”
“好的,老大。”
李安嬉笑“放心,這件事我好處理,今天過來的那兩個人,自己就沒什麼主見,很容易解決,應該是被人忽悠過來的,一點準備工作都沒做。但是我現在擔心的是韓賀這個人,和我還有沒有手頭上沒有查出來的、疏漏了的案例。我現在很擔心這個,他在陰影裡搗鬼,我們就很被動。”
“所以我提議就是把目前我們掌握到的證據,提交警察,交由官方處理,我們會好辦很多。雖然會有聲譽方麵的影響,但目前來看是最好的處理方式了。”
嶽飛在酒店客房裡踱步,李安也不打擾他,自己走到窗戶邊打開窗戶,點了一根煙,吞雲吐霧起來。半根煙後,嶽飛的聲音傳過來。
“行,那就按你說的做,一定要徹底解決,彆留後患。”
“放心,我現在還掌握了些彆的線索,雖然還沒有確定,但也八九不離十了,證實了後,就確定能不讓他翻身。”
“嗯,好。”
“還有,不準在我會議室裡抽煙。”
李安把煙在煙灰缸裡碾滅,掏了掏耳朵,一擺手“你說什麼?”
“啊哈哈哈,你忙香港的事情吧,老家的事,我來解決。就這樣,我去忙了,回來聊,拜。”
絲毫不給嶽飛在電話那頭說話的機會,掐斷了視頻,徑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