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阿,我給你說過我的生日,對吧。還記得嗎?”
“嗯,記得啊,0714。”
“這個節日是其實是中元節來著,這一天出生的人,某些人被稱之為‘天胎’,好巧不巧的是,我還是那天傍晚出生的,鬼門大開的時間是什麼時候,你知道嗎?”
時月白了一眼李安“我是要聽你講靈異故事嗎,我要聽你小時候的故事!”
“好好好,彆急,我給你講,給你講。”
李安本來還想轉移話題來著,但是時月儼然不上這個當。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開始把他的回憶慢慢的從腦海深處抽離出來,用他的講述在時月麵前鋪展出一幅濃鬱而悲哀的親情畫展。
“我是七月十四傍晚出生的,你彆急彆急……彆打我……你聽我慢慢講。”
“我爸爸媽媽都是商城本地人,爺爺奶奶也是,我也是在這裡出生的,我從小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對,在鄉下長大的。”
“小時候,我也問過爺爺奶奶,為什麼彆人都有爸爸媽媽陪伴,我爸爸媽媽怎麼不陪著我。奶奶告訴我,我的爸爸媽媽在外麵工作,特彆忙特彆累,等我長大了以後就能和爸爸媽媽在一起了。”
“那個時候,我還小,並不知道的是,當我爸爸媽媽把我接走的時候,他們不會把爺爺奶奶也一起接走。當我後來知道了以後,一切都已經晚了。”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我爸爸媽媽早已經定居在了金陵,我還在爺爺奶奶身邊的時候。他們一年才會回商城一次,當我也被接走了以後,他們兩個人就很少再回來看爺爺奶奶了。”
時月聚精會神的聽著李安的講述,聽著李安把他那些掩埋於內心深處的過去娓娓道來。她不曾打斷李安的話,她也同樣的沒有察覺到李安現在的狀態。
那種把過去一點點的重新回憶一遍,那些關於所有過往的美好,那種剖析自己內心的感受。
那種把最沉重也最美好的回憶,把結痂的傷口血淋淋揭開的感受。時月沒有一丁點察覺,她更沒有感覺到李安的異常,更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讓李安講這個故事是有多殘忍。
李安平靜的聲音裡所潛藏著的顫抖與痛苦,那種每回想起來一個畫麵,心間沉重的痛楚,時月沒有經曆過,自然無法未卜先知。
李安雙目無神,回憶著他的回憶,繼續說著“我好像是兩歲的時候,便跟著爺爺奶奶生活,到了十二歲小升初的時候。那年暑假,我才跟著他們回到了金陵。”
“具體的事情,記不清了,就記得那天風沙很大,車子啟動後,揚起了滿天黃沙,我爺爺奶奶就在後麵一直目送著我的離開。”
“後來,我就隻能在寒暑假的時候,才能回來看望爺爺奶奶了,一年也隻能回來兩次。”
李安說到這裡突然頓住了,停頓了好幾秒鐘。
但由於他仰著頭,看著頭頂的姿勢,時月並沒有發現他的異常,但時月卻也敏感的察覺到,隨著李安剛剛的話說了出來,氣氛突然壓抑、沉重了起來。
她隱隱約約的能感覺到自己好像不經意觸及到了李安最不願意提及的過往。
但是她又想知道關於李安的一些事情,以前李安不說,她也不問,現在李安願意主動開口說了,她不想錯過這個能夠深刻了解李安的機會。
她是真的想要了解李安的原生家庭到底給他帶來了什麼樣的影響,才使得李安現在變成了這麼一種極端、偏激又矛盾的性格。
對症才能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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