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上,兩道人影緩步而行。
帶著天織主,自精靈禁城而歸。
宛若普通人一般走來,所過之處,原本人來人往的村落。
如今已是一片死域,作為疫情爆發的開始地點,精靈禁城方圓千裡,人畜儘絕。
累累白骨鋪道,冤魂四處遊蕩,一片末日景象。
尋著冥冥之中的指引,歸向血黯最終歸處。
劍咫尺一路走來,都未說過一句話,隻是帶著天織主緩慢的走著。
言語往往有所偏頗,唯有親眼所見,方能最直觀的感同身受。
所見所聞,心緒重歸平靜,仇恨漸漸消退的天織主,走過的地方越多,看的越多心中的愧疚亦越發沉重。
看著身旁冷峻的身影,不知該說些什麼。
說的再多,不過是開脫,最終帶著滿心愧疚的道歉,忍不住脫口而出。
“對不起!”
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天織主,劍咫尺沒有半點責怪的口吻。
淡淡的說道:“道歉換不來他們的生命。”
再次向前,沒有看天織主一眼,繼續說道:“錯了就錯了,接受,承擔屬於自己的責任與罪孽吧!”
原本以為的責怪甚至痛恨,沒有從劍咫尺口中說出。
但越是這樣,天織主心間越發煎熬,越發自責。
看著前方高大的背影,曾經自己就是躲在這道背影身後。
好似昨日,但一切早已經改變。
“當初我將你帶出之時,本是算計。希望你能夠改變,在未來統合精靈一脈,應對苦境危機。
隻是沒想到這一天還沒到來,你就先給我挖了一個坑。哈……!“
笑了笑,天織主卻並沒有在劍咫尺身上,感到半點開心,有的隻是冷漠與絲絲寒意。
“這次疫情十分嚴重,目前早已經超越了血黯結界對於世人的傷害。
瘟疫是你放出的,也該由你結束。
解藥之事,務必要親自完成。”
第一次命令的口吻,身為一脈之主的天織主沒有半點抵觸,下意識的說道:“我會儘力的!”
“那就好!”劍咫尺隨即說道:“地冥所說方法,一個是你的心血,另一個病毒的母體,你知道這個母體在哪裡對嗎?”
說道此處,天織主頓時停下了腳步,躊躇不已,但在看到劍咫尺越發冰冷的眸光之後,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旋即,隻聞劍咫尺篤定的問道:“母體就是我母親席斷虹是嗎?”
難以置信的看著劍咫尺,不敢相信,竟然被其猜到。
對此,劍咫尺卻並不意外。
疫病雖然嚴重,但也隻是對於普通百姓。
但是對於先天人的席斷虹,讓她昏迷至今,已經說明了事情不簡單。
當地冥說出病毒母體之時,劍咫尺已經料到了。
但此事是地冥的主意,還是是鬼棋主與其合作的條件,這些還需要理清。
看著天織主的神情,印證了心中猜想,劍咫尺隨即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我知道要怎麼做了!末日很快就會過去!等事情過去,我就送你去精靈天下!”
曾經無比親密的動作,如今卻已宛若最後的告彆。
話語中,劍咫尺一把拉起天織主的手臂,劃破長空,直向論俠行道而去。
…………
就在中原疫情肆虐之時,西武林西煌佛界境內,一處人跡罕至,鳥獸儘絕的禁忌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