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左一右兩個修士正在攻中間一人,那人身上眾多傷口,再控製不住遁光,直往下墜去。
右邊戴著麵具的人又補了一擊,那人毫無還手之力,幾乎立刻就死透了,而下方的大山穀中,甚至樹梢上都還掛有好幾個剛被殺不久的死失。
看見微生聞箏出現,那兩人朝她看了過來,下一刻又同時將目光都轉向了剛跳出來的爪爪二人。
爪爪見此情景往微生聞箏這邊靠了靠,他沒有放下袁小寶,而是繼續背著他,這樣遇事行動快一點。
那二人也不動手,卻也沒忙著說話,隻拿眼盯著爪爪和袁小寶,微生聞箏確定他們對自己一方沒有惡意,甚至二人目光裡都有一種看子侄輩的感覺。
想到自己和爪爪人生地不熟,微生聞箏猜想他們幫忙殺了搶劫的人,應該是為了袁小寶而來。
誰知他們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左邊的人拱了拱手轉頭看向爪爪先開口了,“這位小道友瞧著好生麵善,麵容與我一位後輩子侄極為相像,敢問小友可是認識一位鐘姓妖修?”
爪爪一聽愣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微生聞箏,傳音道:“大鵬這臉……有這麼出名?”
這是重點嗎?
微生聞箏白了他一眼,轉頭看向那儒雅的中年男修,點了點頭明確答道:“之前確有交集!”
“好好好!”那人聽微生聞箏如此說,臉上立時起了笑容,態度也明顯變得更和善了。
“那我們稍後詳談!”他對微生聞箏說完又轉頭看向右側那麵具人,出聲詢問道:“這位道友……?”
“來接我家少主!”那人聲音嗡嗡地說完,拿出一塊兒長形令牌用靈力送去給袁小寶。
袁小寶看了一眼那麵具人,手一伸拿過令牌,而後往裡麵浸入了神識,過了兩息,他退出去,從爪爪身上跳了下來,摟著他使勁搖了搖,極為高興地說道:“好了好了,看來都是自己人,方才那劍陣嚇死我了。”
袁小寶說著將那令牌又淩空送回給來接他的人,衝著他躬身一禮,“小寶多謝青土大尊者!”
來人是天羲聖殿二堂中的五尊使之一,他聞言簡單地點了點頭,接著對袁小寶說道:“堂主正在風渺宗做客,她接了陸遲的傳音符令我來接少主,少主若沒有彆的事我們就直接去風渺宗和堂主會合!”
“這……”袁小寶轉頭看向微生聞箏,一臉的不舍,“元兄既是散修,不如跟我一起回宗,加入我們天羲聖殿好了!”
在宗裡天天都有一堆人耳提麵命要他好好修煉,聽的他耳朵都起繭子了,要不然他也不能偷跑出來。
他又不是真傻,怎麼可能不知道外麵的凶險,可他真的快被逼瘋了。
隻有跟微生聞箏和爪爪待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他才感受到真正自在、快樂又有趣的生活是什麼樣的。
微生聞箏微微一笑,“不了,我向來自在慣了,再者說我現在還有些私事要處理。”微生聞箏說完看向那儒雅老者。
開玩笑,即使她有那心思,有這什麼大尊者在一旁虎視眈眈,她也不可能在此時答應啊。
袁小寶卻實實在在是有些失望的,他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邁步向青土尊者移了過去。
“等等!”
微生聞箏突然出聲,袁小寶立刻轉過身來,眼含期盼。
“呃……我的意思是我的任務完成了,我們需要解除一下互信契約,還有……”
微生聞箏拿出袁小寶之前給她的那塊兒帶有銘文的精美玉簡用靈力送了過去,“……這種玉簡裡的東西極為珍貴,袁道友以後可不能再隨意拿出來示人了。
當日尋七葉鳳翼草時,這玉簡裡的信息我都看過了,且此番隻送道友到了半路,不好再要道友的賞金,道友就讓我占個便宜,就以玉簡內的我看到的信息抵了護送任務賞金吧!”
“這……不好吧?”袁小寶接到玉簡,轉頭看了一眼青土大尊者,反應過來自己這話裡有歧義,連忙又道:“我的意思是元兄這一路上對小弟照顧良多,區區玉簡真的不足以表達我的感謝之情,之前李師兄他們給你一百萬靈石,我還說給你一百萬定金呢,這些日子都忘了,喏……”
袁小寶另外拿了一個儲物袋往裡裝了二百萬中品靈石給她,“這段時間花用了不少,我手裡就隻有這些了,你彆嫌少!”
微生聞箏搖搖頭又將裝有靈石的儲物袋給他送了回去,“你怕是不知道那玉簡的分量,我不是嫌少,而是太多了,我收了會心中有愧,袁道友就不要堅持了,我們還是先解除契約吧!”
“不!”袁小寶見她如此堅決,頓時賭起氣來,“你不收下我就不解除契約……哎,對啊!”
袁小寶說著說著似乎想起了什麼,頓時眼前一亮,“下次……”
“不要就不要!嘿嘿!”他呲溜一下掠到了青土大尊者旁邊,催促道:“走走走,大尊者我們走,等他下次來天羲聖殿找我我再跟他解除契約,快走快走!”
青土大尊者深深看了一眼一臉無奈的微生聞箏,一揮袖裹挾著袁小寶就消失不見了,空氣中隻留下袁小寶計謀得逞後得意的笑聲,“元大哥,還有爪爪,後會有期哦!”
微生聞箏笑著搖搖頭,她看了一眼下方的幾具失體,其上的儲物戒指和儲物袋都沒有收取,見眼前男修也沒有收的意思,便讓爪爪下去搜集。
她四下裡看了看下方的山河流川,看向那儒雅男修,指了指右側的一座矮峰,建議道:“不若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那人目光隨著爪爪下去,看清他要去做的事,抬起頭來點了點頭回道:“好!”
微生聞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殘陣,一揮劍將其全部擊散,從下落的雜物中攝取了幾塊兒上品靈石,又收了幾把用於布陣的靈劍,俱都收了起來,這才帶頭往旁側的矮峰飛去。
矮峰上,微生聞箏剛在一棵樹下的青石岩上坐下不久,又變換了貓形的爪爪就抓了兩個儲物戒指,叼了六個儲物袋上來了。
他聽了微生聞箏的吩咐,將那些儲物用具給那人分了一半,然後帶著其他的跳回了微生聞箏懷裡。
微生聞箏摸了摸它的頭,毫不掩飾地將那些儲物用具都收到了袖裡暗袋裡。
那人看了看爪爪,又看向微生聞箏,也沒有動那些儲物用具,自我介紹道:“鄙人彭征,和鐘家是姻親,是友非敵,道友現在可以說說了吧?你們在哪兒見過鐘家父子?”
彭征怎麼想也覺著這九尾幽冥貓化形一次不會化作仇人模樣,且剛剛看這一主一仆行事極有分寸,想來都不是凶惡之徒。
“姻親?”微生聞箏一挑眉,仔細看了看彭征,忍不住道:“據我所知,鐘意之母親是青鳥族,我若看得不錯,道友該是人修,不知這姻親關係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