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些從來沒接觸過的信息,楚鹿林和袁小寶都聽得一愣一愣的,映月靈尊卻是無比冷靜,她瞥了一眼楚鹿林,冷笑一聲道:“莫要瞎猜了,以為知道幾個仙界和仙君名字就能唬住本尊?那閣下可打錯了算盤!……”
打錯算盤了嗎?
微生聞箏可不覺得,因為她本來也不是想要唬住這位映月堂主,她是想從她那裡看出些東西,順便給楚鹿林增加些可以讓她免於責罰的供詞!
可惜這位映月靈尊可能本來就是從仙界而來,見過大世麵吧,穩得很,看著性子是獨斷專行,卻不妨礙人家心中極有城府,聽了她的話眉頭都不動一下,讓微生聞箏心裡微微有些失望。
不過,聽對方對她的稱呼從之前千篇一律的“道友”換成了尊稱“閣下”,就知道她內心必定不是那麼平靜的,對她的態度還是有那麼一絲絲變化的。
青土大尊者不禁又叫了一聲,“映月,你要三思啊!”
聽了微生聞箏叫出一個個赤霄仙界的幾個仙君仙王名字,映月靈尊心裡不是沒有疑慮,可她卻沒有一絲退縮的意思,理都不理青土大尊者,而是繼續強硬道:
“本尊奉勸你乖乖把東西交出來,否則就彆怪本尊用強了!”
“娘……”
聽了映月靈尊威脅微生聞箏,袁小寶頗為傷心,他現在突然懷疑母親放他出宗到處亂逛,就是為了讓他找元靈子的。
他都跑到問天都的地盤兒了,他娘都能在他剛遇上微生聞箏,連半盞茶功夫都不到的時間裡就出現在他們的麵前,他們都還沒來得及點菜。
他娘在利用他!
這個突然襲上心頭的念頭讓他感覺有些無所適從。
微生聞箏看了袁小寶一眼,也猜到了令他他眼眶紅紅的原因,映月靈尊傷了他的心了。
映月靈尊卻是理解錯誤,以為微生聞箏想要對袁小寶出手挾持他,不禁道:“你彆忘了你和小寶還有互信契約沒有解除,你打不了他的主意!”
她說完見袁小寶眸中驀地亮了,忙又加了一句,“你即使挾持他我也不會改變主意!”
微生聞箏一聽頓時啞然失笑,繼而嘴角一勾譏諷道:“這就是所謂的以己之心奪他人之腹吧!……”
微生聞箏神念一動就抹除了和袁小寶之間的契約,而後將爪爪收回靈獸空間,站了起來。
“……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要是真想挾持他會等到現在?”
袁小寶察覺到互信契約瞬間已經消失,不禁轉向微生聞箏問了出來:“你既然可以單方麵解除契約,為什麼之前我們分開時不直接解除?”
如果那時候他們就再無關係,是不是就永遠不會有這這一幕,他也不用對不起朋友了。
“哦!”微生聞箏看了一眼映月靈尊勾了勾唇,淡淡道:“可能我那時候覺得你還有些利用價值吧!畢竟天羲聖殿可是在靈淵界也是……”
“你胡說!”袁小寶的腦子轉得很快,一口打斷微生聞箏的話,反問道:“你既能做到抹除契約,那為什麼不直接給我識海下禁製?你利用我啊!我願意被你利用!”
袁小寶的話一出,映月靈尊頓時怒了,當即厲喝一聲,“袁小寶!”
她真的要被自己兒子氣死了,胳膊肘往外拐不說了,他竟還提醒仇人給他下禁製?!
提醒仇人利用他?!
他怎麼會有這種傻兒子?!
微生聞箏忍不住輕輕一笑,“大人的事兒小孩兒就彆摻乎了!等你哪日能走到我這步再來問我為什麼。”
微生聞箏說完轉向映月靈尊,“放他們出去我們談談,要不我們就換個地方打一場。”
袁小寶頓時喊出聲來,“不!我不走!你們休想讓我走!”
他又一次感覺到了這種不能做主也不能掌控話語權的痛苦,可是沒人理他。
“一會兒你帶小寶走!”
映月靈尊又一次在暗中給青土大尊者傳音,她看了一眼楚鹿林有些遲疑,她是想讓楚鹿林來牽製微生聞箏的,她不相信他們隻是交易那麼簡單。
隻是交易,她們會手挽手去吃飯?
隻是交易,楚鹿林會如此包庇她?
她卻不知楚鹿林在這場交易中從微生聞箏身上得到了什麼,楚鹿林就是真想做什麼臉皮也沒厚到剛拿了東西就翻臉不認賬。
映月靈尊正待對楚鹿林出手,就聽門外有男子揚身喊話:“不知映月靈尊駕臨,侯玄德有失遠迎。”
這男人的話一出,彆說映月靈尊,連楚鹿林臉色都變得難看至極,她低頭微微思量,抬起頭看了一眼微生聞箏,嘴裡訥訥想說什麼,微生聞箏傳音打斷了她。
“不關你事,彆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今日不能善了,你有機會就趕緊離開!”
說話間青土大尊者已經在映月靈尊的示意下打開了結界。
房間外麵的禁製早已不複存在,一個高大的黑臉男人走了進來,麵上儘是嚴肅刻板。
微生聞箏看了一眼來人修為是大乘前期,沒有理他向自己投來的打量視線,漫漫地放出了神識掃了一遍外麵。
她發現短短的時間裡,彆說是珍饈樓裡,連坊市裡和街道上都沒人了,街上戶戶閉門,四處的禁製都已打開,隻有少數地方還有護衛隊在維持秩序和巡邏。
動作真是不慢啊,微生聞箏不禁懷疑楚鹿林身上,也或者這房間裡有什麼能偷聽或者監視此處的法寶。
她真是沒想到為了抓她,他們會弄出這麼大的陣仗來,看樣子他們是想對她甕中捉鱉!
侯玄德從微生聞箏身上移開視線,看向一旁低著頭的楚鹿林,冷哼了一聲,斥道:“滾去刑堂領罰!”
楚鹿林咬了咬唇,抬頭深深看了一眼微生聞箏,轉身就走。
與此同時,映月靈尊也吩咐青土大尊者,“帶少主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