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定之境中,微生聞箏正在捫心自省。
微生聞箏,沾沾自喜,裹足不前,你有嗎?
——不!我沒有!
手熟境界的煉丹術?很值得羞愧嗎?
——不,我無愧!
我不是他口中的天才、鬼才,我為什麼要跟他們比,我為什麼要因此生氣,還因此貶低自己?
即使隻是手熟之境,又如何?其他人也未必能做到如我一般,以我的修為,能做到得之於手而應於心,有什麼可愧的?!
我得到的一切都是我該得的,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我以此為榮,絕不會因不及人而恥!
你有沉溺於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中?
——不!我沒有!我是喜歡高高在上的感覺,但是我並沒有沉溺其中!
那麼,微生聞箏,為了獲得尊敬和成就感,隨意對人施恩、掌控,你很享受這一切?
——是的!我享受這一切!
有誰規定不可以享受嗎?
無欲無求的道可不是我的道!
我的道是隨心之道!
修煉一途本來就是強者為尊,人性本來就是如此,我為什麼不可以順應己心?!
我為什麼不可以享受這一切?
難道要故作謙遜,如某些人一般虛偽嗎?
不,我要做的是本我,真我,我才不要掩飾這一切!
我就是很享受!
我就是享受這高高在上的感覺!
我很享受能隨意掌控、施恩他人所得到的尊敬和成就感!
那麼你錯了嗎?你錯在了哪裡?
——我錯了!
我錯在我沒有更加順應本心,我錯在我禁錮了自己的心,壓抑了自己的本性,有的時候小心過頭了!
我錯在我沒有早點發現這一點!
在這一點上我是感謝寓仙的!
但是,我還有一點錯了,我錯在輕易被他撼動了心神,沒有看出他的意圖!
那麼……寓仙想要什麼?!
——想要什麼?
他想要我趕緊飛升仙界!
甚至是神界!
他想借我達到什麼目的!
我想要主導契約他的時候,他暗中將契約改成了平等的同心契約。
那麼他為什麼不改成彆的平等契約?
或者為什麼不直接改成由他主導的契約呢?
簽訂同心契約一來可能是因為她是女人,在他的眼裡,比較容易心軟被迷惑。
二一個可能是在“同心”二字上,比起平等契約,他也許想要在二人相處的心境過程中更多的掌控主導。
從他那日言語輕浮,刻意引導陰陽之道的話題可以看出,他舊日裡必定沒少和女子打交道,是個中熟手,所以也想有意無意地以此掌控於她。
也或者……她可以不過分解讀這一點,隻說為什麼不改成由他主導的契約……
微生聞箏想到這兒,嘴角微微一勾,他怕是沒那個能力!
當日初契約時她多次試探,他躲在仙靈冰雪珠中屁都不放一個,她還當他什麼都不知道,可從他那日的話中可知,他明明什麼都能聽見,可為什麼不出來呢?
若水麒麟同焰生都是他的舊人,他為什麼不讓她把水麒麟也帶走?反而是水麒麟送她離開,他連個話音兒都沒露。
當日水麒麟還說來不及了,那麼它送他們走之後,又會遭遇什麼呢?
能讓仙界動員靈淵界所有人尋他,因此而懸賞她,他到底又是什麼身份?
能隨意改她的契約而不被她察覺,他的神魂必定在她之上,那麼答案不言而喻!
那所謂神血必定在他身上,也或者就是他本身!
微生聞箏驀地睜開眼睛,寓仙立刻就察覺到了她的狀態。
寓仙有些訝異,“你這麼快就出定了?”
“多謝你!”微生聞箏笑了笑,緩緩道:“讓我疑惑儘去!”
“你有所獲就好,早點回到正道上來,勤於修煉,用不了多久你就能重回仙界了。”
重回仙界?
微生聞箏心中暗嗤一聲,老娘早就回去溜過一圈兒了,就是現在,我若想要去仙界隨時都可以!
微生聞箏剛這麼想突然心中一凜,她的幾個身份他都知道,必定是暗中窺視了她不少記憶,她去過仙界這事兒他為什麼會不知道?
是他沒能力窺探更多,還是花晝神君當日在她神魂中做了什麼手腳?
還有九宙塔的事,當日花晝神君說讓她日後不要輕用,寓仙似乎也並不知道它的存在,否則……
“明鳶,你在想什麼?嗯?在防著我?”寓仙明顯感覺微生聞箏更加緊守神魂,輕易都不露心思了!
“沒什麼!”微生聞箏回過神來,沒有再說也沒有再想修煉及重回仙界的事,那是她的事,她有權利做主!
誰說大千界沒有好東西的,那她得到的好幾個儲物戒指裡的好東西又是什麼?
想到儲物戒指裡的東西,微生聞箏轉移了話題,她微微想了想,先將團子調了出來,托在手心,問寓仙,“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物種?”
“是迷星海蝸的幼蟲,它有重生血肉的功效,很不錯,你是從什麼地方得來的?”
果然不知道她去過空蒙秘境第一層嗎,說起來那時還是水麒麟送她去的,他那時剛剛到了她的心府絳宮中,怕是……很虛弱?
“是在空蒙秘境中得到的!說起來,空蒙秘境裡有不少好東西,而且還有仙靈之氣,你知道它是怎麼形成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