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從毫不多言,直接離開入換水,等待新的水上來了,才接過謝籌手中的這一盆,將新的遞了上去。
然,這隻不過是開始罷了。
“熱了,再換一盆。”
“冷過了,換。”
“熱了!”
“……冷。”
……
來來回回,千百遍,一直折騰到半夜,等侍從將最後一盆水塞給謝籌,還未等他開口對方就已經嗖的一下消失了。
之後,不論謝籌怎麼喊,都無人出現,剩下的隻留有一陣清風,由臉頰拂過。
此刻,謝籌才停了嘴,關上門端著最後一盆水進了房子,放在床邊,看著明顯憋笑了許久雙目包含春水的白諾,無辜至極。
“如何?已經不出來了?”
白諾輕咳一聲,手擋住唇,遮掩住自己落不下來的嘴角,輕聲道:“如此說來,這侍從應是有意識,或者是受人控製的。隻可惜不知道他們的住所在哪兒,且這府中仆從太多,若隻有這一個也罷,但是其餘的還是不能確定。”
咳嗽幾聲,今夜吹了點兒冷風的身子骨終究還是有些虛弱,不似九曲學院中的溫度適宜,這邊哪怕是幻境,這環境各方麵也都是極其真實。
謝籌皺起眉頭,看了眼四周將被子攤開蓋在了白諾身上壓的嚴嚴實實,擱在外麵的手拿出來又被塞回去,來來回回幾遍,白諾沒了脾氣,聽話的任由擺布。
等謝籌安生了,白諾才繼續溫言吩咐道:“你去跟他們說,我還要喝酒,讓他們準備好東西找個風景好的小亭,等下我們便過去。”
“你……不能再喝了。”謝籌小聲嘟囔,看著臉色略顯蒼白的白諾有些不滿,但是在對方茫然的目光投過來時,還是閉上了嘴巴扭頭去吩咐。
這一次,因為不再是倒水事件,消失的侍從終於再次出現,隻是換了一個,但是除了模樣以外其餘並無不同。
聽從吩咐的將一切準備好,接過侍從帶來的毛絨披風披在白諾的身上牢牢的綁好,謝籌二人便跟著下人前往亭中。
府中,燈火依舊,哪怕是一處寂靜無人的小道,都有著燭燈點點。
一行人行三走四,也不知走了多久,待到侍從停止時,已然到了花叢爛熳間。
入眼,有湖有花有亭,亭中地麵鋪上厚重柔軟的地毯,一個個的暖爐擺放在四周,矮桌擱置在中,上麵是各色的酒水,在熒光之下閃閃發光。
亭外,明在冬季不該出現的螢火蟲四處螢飛,星星點點的藍光在黑夜猶如繁星,漫天飛舞點亮了嫣紅的花草。
試探的伸出手,試探的觸向藍色光點,白諾有些好奇。
“這,是什麼?”
“這是星蟲,不論春夏秋冬都會降生的一種存在。直到生命走向儘頭之前,它們都會如此刻一般。”
不懼嚴寒,不畏酷暑,隻要誕生便會努力存活,直到死亡徹底來臨的一刻,絕不向環境妥協。。
星蟲,如星辰閃耀,卻也如星辰般強大,精神層麵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