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凝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場景——數不儘的青蛙趴在路麵上,肚子貼著濕滑崎嶇的山路,剛才那連綿不絕的蛙叫聲正是從這裡傳來,它們在夜裡睜著反射路燈光芒眼睛,渾身都是粘液。
這裡是屬於蛙的領地。
旁邊沾著水珠的草地上,仍有彆的青蛙在往路上跳。
它們那強而有力的下肢跳動間,草地各處都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葉片也不停的顫著。
“好惡心啊!”
薑瑤探出頭來又縮回去,眉間頃刻蹙緊了,跟姐姐的反應如出一轍。
毫無疑問,兩姐妹都不喜歡這黏糊糊的生物。
“呱呱”的叫聲充斥耳邊,聽著就讓人煩躁,最重要的是這些青蛙蠻橫的占據了整條道路,讓人彆說往前走了,其實根本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她們隻能駐足停留。
陳源倒是不怕。
對這玩意,他甚至敢用腳去踢開,不過當他抬腳欲踢開跳到臉前的那隻青蛙時,薑凝慌忙拽住了他,使勁搖了搖頭。
“彆碰它們,好臟的,陳崽。”
“好吧。”
“這裡還有沒有彆的路,我們換條道走。”
女生最怕的,無非是蟑蟲鼠蟻,大部分女生看見了就會從內心產生那種生理性的厭惡,尖叫不止。
這跟膽子大小並沒有直接關係。
就像很多男生害怕蛇一樣。
對這些陰森森的、蠕動爬行來自不知名角落裡的生物,反感可能是刻在基因裡的。
可以手拍蟑螂老鼠,看見蜈蚣蜘蛛不原地蹦起三尺高的女人,那真稱得上是女中豪傑。
薑瑤很怕這些生物,做噩夢夢見都要緩三天。
薑凝也怕。
青蛙這種生物還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裡去,薑凝討厭的無非是它們很臟,那身上的粘液,對於稍微有些潔癖的她來說是罪惡且不可忍受的。
“哪還有路啊,”陳源看著路燈下崎嶇的山路,到處是深深淺淺的水窪,可以想象修這一條路都費了景區極大的功夫,“我估計就這一條。”
“那怎麼辦?這也過不去啊。”薑瑤的小臉上充滿了抗拒,眼巴巴的瞅著陳源。
“不就是青蛙嘛……一腳踢開不就得了,本著愛護生物的原則我們也不用傷害它們,拿個樹枝戳開也行,它們膽子都很小的,用樹枝稍微一劃拉就會跳的很遠。”
停車場在不遠處,天色已經這麼暗了。
陳源可不想被困在這裡。
更何況這道路上也不是多凶狠惡劣的猛獸,比作遊戲裡的史萊姆都算誇大了,通關過去一點難度也沒有。
小時候陳源寒暑假會回鄉下,彆說青蛙,每逢到了春夏的雷雨天,從池塘和路邊水溝裡跳出來的都是有毒的癩蛤蟆,那後背上長著凹凸的膿包,而且比男人拳頭大的比比皆是。
那些鄉下的小夥伴們依舊是一腳踢開,根本不以為然。
“才不要!”出乎他預料的是,薑瑤乾脆的拒絕了。
“拿樹枝碰你也害怕啊?不至於這麼誇張吧,我給你倆示範一下。”
陳源無語,四下尋覓起來。
他隨手抄起旁邊的枯枝,隨意在路上一劃,頓時腳下不遠處的青蛙到處亂跳,往草叢中逃去,一陣讓人耳朵發癢的“窸窣”聲響起,腳下的道路頃刻乾淨了。
看見這一幕,兩姐妹緊繃著的肩膀鬆弛下來。
倆人眼巴巴瞅著他神情可謂是一模一樣,屬於雙胞胎完全複刻,哪怕是柳眉彎下的角度。
“我在前麵開路,你們跟著,過了這片草地就沒事了。”
陳源朝著兩姐妹看過去,眼中閃爍著鼓勵。
他伸出手來,意圖牽住薑凝的手,讓她們一前一後的跟著。
薑凝稍作猶豫,因為天色實在太晚了,縱使內心有抗拒的情緒,可家總歸是要回的,總不能一直在這裡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