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的事情我沒跟你開玩笑,真的需要給我改一下,不是這幾天的,而是我任職典禮過後,第二天和第三天的活動推遲,”陳源從地上起身,半坐在沙發旁,撐著腰道:“公司裡的事情全交給你跟裴友文以及莫娜娜負責,有重要的事情打電話,那監察會無限期往後,等我去視察後再說,新職位的任職跟裁員計劃再做商議,把原有的名單放好。”
“可是那是總部的意見——”薑凝一聽這話,頓時有些疑惑。
江氏能源公司作為上級直屬京都的特大型企業,覆蓋大半個幅員遼闊的華夏大地,任何一次政策的變革,都不是個人所能左右的,哪怕是江正峰也不能大範圍改變某個地區的任職情況。
那會引起內部相當程度的職員恐慌。
所以薑凝才會著急。
她就是了解這一點,才會主動勸說。
名單上不隻有江正峰的意見,當然跟公司裡的其他股東也脫不了乾係,陳源這手保留名單有些托大,勢必會遭到無數人的反對。
“沒事,”陳源示意她不需要多說:“暫時保留而已,現在北部我所負責管轄的區域局勢並不明朗,這次提拔過後,那些已經到了新位置的蛀蟲們更難清掃,既然上麵把任務交給了我,那我就要做的好一點,這次是很好的機會,具體情況我會先上報的。”
“……好吧。”薑凝垂下眼簾。
由於簽的合同的原因,陳源升了新職位,薑凝雖沒有直接成為北部區域的總理事秘書,但以私人的名義成了她的生活助理兼紫荊公司辦公室秘書,也就是說這件事上她無權多嘴。
除非,陳源正式上報,把她提拔為江氏內部成員。
裴友文混了那麼多年都沒有這個待遇,目前仍是子公司的人,薑凝當然也沒法提那麼快。
哪怕陳源有心這樣做,她也不會接受,因為正式入職江氏內部,那她就被栓的更牢而且以後都要做江氏的員工了,這是旗幟的改換,以後她無論從事哪個行業,都會被認定為是江氏出來的人。
職場人入職的第一個大公司,重要性相當於大學在哪個學校畢業。
陳源也知道自己這個想法有點新官上任三把火,可得益於前幾天高登峰給他的啟發,假如江氏內部改革勢在必行,那麼他這樣做正合了上麵領導的意思,到時候就是激進派跟保守派兩方的博弈,他也能借此探一探底下人的虛實。
就在昨天,內蒙那邊電話聯係過來,說地區總負責人賀中正身體不太好,由兒子代勞,前來參加陳源的任職大會。
頂頭上司改換,這姓賀的都不來,這譜擺的實在太大。
而內蒙是能源重地,有世界上在役最大的火力發電廠,有華夏首個百萬千瓦風電基地,承擔著北部幾億平方米的能源供給。
賀中正的資曆比江正峰還要高,不給陳源這個小輩麵子,他也不能說什麼,隻是陳源多少感覺有點憋屈的慌。
正好,他這趟去江戶府陪薑瑤,原就打算推遲各地區職位的提拔,借此也剛好看看有沒有愛蹦的猴子提前跳出來。
陳源眼中閃爍著無數思緒,倚靠著沙發思來想去。
薑凝看他不說話了,心底裡默默歎了一口氣,往一旁走去了。
不知為何,她內心莫名有些唏噓,其實她原來並沒有想過嫁給一個多有錢多有權勢背景的男人,隻要兩個人相愛,對方也有上進心就足夠了。哪怕,真的過的是平淡的日子。
陳源畢竟是因為她……或者說因為她們姐妹倆,開始走上這條路。
而這條路艱苦深澀,遍布荊棘,逐漸會染上成年人的油膩和滄桑,雖在彆人眼中光彩,但她眼裡看儘了的情緒,除了小心翼翼的心疼外,再無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