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薑凝緊咬住嬌嫩的唇沿,眼裡有些許不甘。
她一直竭力給陳源展示的都是自己最好的一麵,或是堅韌的品格,或是自律的優秀。
她害怕被彆人發現自己出生於這樣一個複雜的家庭,她很想證明自己跟母親從來是兩種人,不依靠她,自己也能活的很好。
但她終究是脆弱的,不理性的,會有處理不好情緒的時候。
薑凝知道自己不該在這個時候想那麼多有的沒的,可她就是控製不住……
“沒關係的。”陳源的聲音忽然響在耳邊。
薑凝赫然抬起頭來,跟他對視著。
頭頂上傳來一陣異樣的觸感,一下一下,如同揉搓貓咪的頭顱一樣寵溺。
她在被輕輕的撫摸。
“跟你家裡有什麼關係,到最後是你嫁給我就好,我還能要求什麼呢?”
“這……這還說不定呢。”薑凝倔強的扭過臉頰。
她嘴角彎下,假裝沒什麼情緒,額角的碎發遮住她的側臉,睫毛如同珠簾一樣蓋下。
可任誰都能看得出,她在享受這種撫摸,她的表情出賣了內心的想法。
陳源看在眼裡。
他嘴唇微不可查的向上勾了一下,因為他明顯感受到了,冷戰從這一刻開始,逐漸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在這種非常時段,兩人的感情的裂痕竟開始奇異的彌合。
而等彌合之後,一定會步入一個新的階段。
這怎麼會不算在一起經曆磨難呢?
想到這裡,陳源不免狠狠期待起來,說是有些雀躍也不為過。
彆人常說愛人應該同甘共苦,現在這種局麵應該也算。
隻要始終不鬆開彼此的手,經曆再多,又有什麼所謂?
“以前有這麼乖就好了。”他戀戀不舍,在褲腿上蹭了蹭自己的手。
“看來你對我積壓了很多的不滿。”
“哪有……真的沒有。”
陳源走在前麵,回頭看了薑凝一眼,之後不由分說的拉起她柔若無骨的小手來,她條件反射似的渾身僵了一下,最後沒有把手縮回,就任由他拉著往停車場外麵走去。
……
“這種氛圍有點可怕。”
從被無數車輛圍堵的公司正門處進來,如同走進了極其壓抑的一種磁場裡,這些等待的人們,眼中有疲勞和焦躁,好像每個人都在皺著眉頭,表情都一模一樣。
沒有一點該有的活氣。
公司也被這種低氣壓的氛圍籠罩了。
陳源聽見這些人的討論聲、低語聲,聲調不高,可彙聚在一起“嗡嗡”作響,比刺耳的罵聲都要恐怖。
從那些聲音中聽得出他們遊離在暴怒的邊緣,彷佛下一秒就要崩潰,然後變得歇斯底裡。
“彆害怕,看來這些人沒有認出你,你就跟在我後麵什麼都不用說,一直走就是了。”陳源捏了捏薑凝的手心,安慰道。
一個合格的企業家,背負的不隻是自己的命運,身後還站著千千萬萬人,千千萬萬個家庭。
陳源此刻對這點的認知更鮮明了一些。
他可不想未來做個領頭的混蛋,跟薑如雪一樣,棄這麼多人不顧,被埋怨記恨、甚至圍堵起來。
有這樣一次難堪的局麵,恐怕一輩子都忘不了這份恥辱,同樣也忘不了這些人崩潰的眼神。
往日裡,公司大廳整潔乾淨,一塵不染,分外亮堂。
如今前台處空無一人,橫幅被扯的七零八散,形形色色的腳印遍布各處,乾淨的地板踩的滿是汙痕都沒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