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散儘似曾歸!
有人笑著起哄“完了完了,這下那‘狀元’非她莫屬了。”
陳月蘅拿著帕子掩住嘴,笑得直往上抽氣,一邊拽著已經笑得滾進她懷裡的餘知葳——她馬上就要滾到地上去了。
陳月蘅“小六,小六你快起來。”可餘知葳的狀態顯然是起不來。
夏錦繁夏錦絮姐妹倆原本是端著矜持,憋著沒笑,可是後來夏錦繁實在忍不住了,還是弓著腰用帕子捂著嘴悶悶笑了起來。夏錦絮有樣學樣,也學著長姐模樣用帕子捂著嘴偷笑。
田雙玉拿帕子把眼角笑出來的淚花擦去,一邊上氣不接下氣道“這……這是誰寫的?”
隻見那高三奶奶臉色比果子酒上臉的餘知葳臉色還紅,甩著帕子哭笑不得“好了好了,都彆笑了,我都說我不會寫,還非得要我出來獻醜。你們今日可笑我笑開心了,明日得一人請我吃一頓!”說罷佯怒,將陳月蘅手裡的紙奪過來,塞進自己袖子裡不見人了。
餘知葳笑得爬不起來一通“好姐姐”“好高三奶奶”地叫喚,好不容易能將話囫圇個兒地說出來“你下回還來我家吃,可彆忘了,一定要來,你日日都來我都不嫌你煩。”
陳月蘅一巴掌拍在她身上,笑道“猢猻,有了新姐姐就把我丟開了,快起來!”
餘知葳坐起來抱拳討饒“好姐姐,我的好月姐姐,不丟開,我都不丟開,下回都還來我家頑。”
眾人大笑了一通,陳月蘅險些就念不下去了,最後還是撐著將剩下的念完了。
“玉堂春
早春寒巽。
二月巴陵誰問。
小雨蒙蒙,徑點朱唇。
麗質天生,不慕人間好,我自無香任爾論。
豔色柔姿千種,仍留三許真。
赧卻揚州,鐵冠時時念,盛讚何求子美文?
月下蘅蕪”
“恨春遲
好夢悠悠風雨擾,才睡去、猶盼人詢。
一色入妝來,半醉嬌眉眼,幾分月光醇。
唯願君根多連理,暗殿外、不負前塵。
莫待棠歸絳雪,千種花飛,方知遲悔春身。
千山雪”
一輪絹花投過之後,便由一旁侍立的小丫鬟進行唱票,評出了今日的頭三名——月下蘅蕪,雪海仙,蕤燈君。
高三奶奶笑道“我瞧出來了,這月下蘅蕪定是我們月姐兒,是也不是?月姐兒當真是頗具才名,詞也填得好,還會說洋文,我若是今後得你這麼個姑娘,我做夢都該笑醒。”
陳月蘅麵上微紅,輕聲道“三奶奶謬讚了。”
餘知葳將身子朝前湊了湊,離高三奶奶更近了些“三少奶奶,你沒聽過嗎?聖人說過,孩子家不能老誇的,不然生了傲氣,今後就不學旁的東西了。”
“你個猢猻。”高三奶奶衝著陳月蘅一甩帕子,“這又是哪位聖人的言語啊?嗯?彆在這兒裝啊,你那屋子就叫蕤燈榭,這蕤燈君是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