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掩日最慣做的生意,卻是走私軍火!
這一批燧發火銃,想都不用想,絕對是西洋貨。
這兩年大衡故步自封,車四兒當初所謂“閉門造車”的幾張圖紙甚至還沒來得及投入生產,“工部造”的名聲算是越來越臭了。
餘知葳倒吸一口涼氣,簡單判斷了一下敵我雙方的人數,心道,還能怎麼辦,硬抗罷!
上過遼東戰場的兵士到底是素質過硬,見了燧發銃也不驚慌,還能聽著餘知葳的指揮不忙不亂,穩穩將陣型朝前推進著。
餘知葳身後到底人多,支持起來還不算有太大的問題。
正當餘知葳那一方快要得勝的時候,那群人忽然將俘虜們全都扯上前來,擋在自己身前。
西郊大營的兵果真束手束腳起來,那群叛軍趁著這個時候,忽然朝著空中拋了些甚麼東西。
那幾個玩意兒衝上天空的時候發出了幾聲尖銳的嘶鳴,在天上炸了個滿堂彩。
餘知葳咬牙罵了一句娘——這是叫援軍了。
遠處馬蹄聲疾馳而來,餘知葳當場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火銃都端起來了。
銃中的槍子兒還沒破膛而出,麵前的幾個敵人卻忽然跌下馬去,仔細一看,有利箭從其身後破膛而出。
餘知葳目眥欲裂,猛地一抬頭,卻瞧見對麵來人整整齊齊穿著飛魚服。
是錦衣衛!
得救了的俘虜四散而逃,對麵的錦衣衛狠狠扯住韁繩,衝著餘知葳大喊道:“來者何人?”
餘知葳咬了一下牙,朗聲答道:“西郊大營。”
這群錦衣衛見了西郊大營的像是見了娘家人,沒問消息是從誰那兒傳過去的,也沒問是誰領的兵,直接激動不已地撲了過來,人都快哭了。
那領頭大概是個千戶百戶一類的,到餘知葳跟前,抱拳道:“這位將軍,我們實在是撐不住了,還請將軍……”
他往後撤了撤,露出身後一群人包裹起來的一個人,那人還是個半大孩子,露出可憐兮兮的一張小臉兒來。
餘知葳一見這個人,頭發根兒都豎起來了,心道,誰沒事兒乾還把這小兔崽子往外帶!抽風了嗎?!皇宮裡好好待著是不安全還是怎麼樣?
她滿麵猙獰,那錦衣衛以為她是不認得這孩子,趕忙著急忙慌地打眼色道:“哎呀,這……這是……他們這群叛軍已經放過信號了,等會子要來了,我們就真的撐不住了!”
餘知葳仔仔細細看了看這群錦衣衛,發現他們不僅神色疲憊,身上都是帶著傷的,大部分還不輕。
忽然,天上一個驚雷,猛然炸開來,白花花的閃電幾乎就閃在了眼前——雨季在不該到來的時候偏偏來了,這是要下雨了。
餘知葳周身一個哆嗦,沉聲道:“這孩子我認得,你們放心,給了我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