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忽然聽見賀霄咽唾沫的聲音,轉過去有些疑惑地看了賀霄一眼,這才驚覺一般:“呀!拿錯杯子了,這可怎麼辦?”
她慌慌忙忙要給賀霄換杯子,卻被賀霄一把抓住了手背。
隻是握了一下,感覺餘知葳像是一僵,就趕緊鬆開了,他接著用他那雙小貓眼睛盯著餘知葳道:“不用了,就喝了一口……彆浪費了……”
他是皇爺,揮金如土都沒人敢說他浪費,何況這麼一杯果子汁。
至於怕浪費的是甚麼,餘知葳心裡頭冷笑,她難道就不知道嗎?
可她心裡麵越笑,臉上的表情就越像是羞怯似的驚慌,躲躲閃閃:“這……這怎麼好。”上回她見賀霄的時候,還把他當個孩子,那小貓兒一般的眼睛乾乾淨淨的,讓她把他當做幼弟去看,所以背在背上的時候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可她當時沒料到,他拿賀霄當孩子,賀霄對於這種事兒卻顯然不是個孩子。
男人餘知葳見得多了,餘靖寧那跟木頭似的黑臉關二爺不算,其餘全都是色令智昏的東西。
她拿他當弟弟,他嘴上是喊著姐姐,但心裡絕對不是拿她當姐姐傾慕的。
這樣一來,反而就好辦了。
賀霄單知道餘知葳戎裝時候英姿颯爽,女兒裝的時候也不失嬌媚,但獨獨沒見過她羞怯的樣子,想這穿過戎裝的姑娘,羞怯起來竟然還彆有一般滋味。如此一來,感覺自己渾身都燙了。
他拿過那個杯子,仿若不在意似的喝了一口,衝著餘知葳笑;“沒事兒的。”這果子汁不知道是甚麼味道的,賀霄盯著餘知葳的嘴把它喝了下去,一口一口都是濃濃的桂花味道,喝得他魂兒都快沒了。
餘知葳把臉彆過去了。
她在暗地裡頭一挑眉,順帶著歎氣——他隻怕是還以為自己和他郎情妾意呢。
賀霄見餘知葳把頭彆了過去,以為她是怪自己孟浪。他想了想,自己今天的確是太逾矩了些,正想著要說些甚麼給她賠罪呢。
此時,河中央的燈火忽然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躥火一般,一下子竄了丈把高。
餘知葳剛剛有點兒恍惚,差點兒以為自己這是在遼東看烽火,一下子就被吸引過去了,險些跳起來,一瞬過後才冷靜下來,沒至於在賀霄麵前失態。
賀霄像是得救了一樣,也不用賠罪了,趕緊拍了拍她的肩頭轉移話題道:“彆怕,這是給周圍的遊船準備的節目,這個開場我也是第一回見。雖說是新奇,但沒見過的人總以為是走水了,其實不是個太好的主意,倒是破壞了這水麵映月的風雅。”
餘知葳很快把臉上不該有的神色壓了下去,轉過臉來對著賀霄,又是一張笑臉。她挑著一雙桃花眼,問道:“是個甚麼樣的節目?”
賀霄湊過來,指著水麵道:“你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