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姑娘估計沒見過生的這麼好的恩客,笑得渾身都酥了,靠在裘安仁的肩上哼哼唧唧:“討厭~”
裘安仁扳著那姑娘的下巴,衝著她笑:“你彆說我討不討厭,你就說這位大人說得對不對。”
那小姑娘水袖一掩櫻桃小口,吃吃笑了起來:“對。”
裘安仁顛了顛坐在他大腿上的小姑娘,在她耳邊哄道:“這不就對了嘛。”
而後他下巴一抬,衝著另一個小姑娘指了指那老頭,然後道:“大人,這姑娘如何?若是喜歡,那就送你了。”
小姑娘磨磨蹭蹭要往那老頭的腿上坐,老頭倒是沒怎麼拒絕,伸腿便讓人坐了上來,卻也不摟著,麵上淡淡的:“這就不必了。印公還年少,放縱些倒是沒甚麼。隻是老夫年紀大了,酒色財氣傷身。”
裘安仁衝著他笑了一下,不置可否,隻管舉杯喝酒。若是看得仔細了,讀唇語還是能瞧出他說了句甚麼的。
“假正經。”裘安仁無聲地吐出了這三個字。
和朝堂上那些道貌岸然,說自己讀過聖賢書的人一個樣子。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表情,轉過臉來還是一副笑模樣,對著那老頭兒道:“我手底下那幾個,許多實在是太張揚了,隨便說些甚麼,那新派的人都快把他們脊梁骨給戳爛了。餘下的事兒,還是得仰仗大人。”
老頭子身上帶著很濃的舊派作風,很有風度地朝著裘安仁一拱手:“仰仗說不上,我們二人都是各取所需,印公不必這麼客氣。”
裘安仁轉了轉眼珠子,嘻嘻笑了笑:“對了,於見那廝今兒恐怕不大高興,你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可千萬彆起了齟齬。”
這話一聽就知道是玩笑話了,那老頭笑了幾聲,看眼神大概就是“多大的人了”,他開口笑道:“這倒不至於。”
今天為了掩人耳目,這老頭先是去了於見家,而後跟著於見一起出了門,最後於見坐著裘安仁的車架回了家,卻把自家的車架留給了他。
誰不知道於見那一天到晚的就想往裘安仁身邊湊,誰知道不僅要給他打掩護,還在他心心念念的裘安仁私宅當中隻是轉一圈就走了,換誰誰不氣悶呢。
但是實在沒辦法,今天過來是聊正事兒的,於見不想給裘安仁留下壞印象,隻好悻悻離開了。
不過他起碼要生個兩天的悶氣。
裘安仁表麵上笑嘻嘻的,心裡卻對那家夥厭惡的要命,當時看見他吃憋的表情,恨不得就要拍手叫好。
好在他演技一流,狠狠忍住了,還對著於見噓寒問暖一番,把人搞得心花怒放,樂顛顛地回家去了。
那幫子讀書人,不是自以為是眼高於頂的清高鬼,就是滿眼睛隻有酒色財氣的假正經,再不就是哈喇子快掉在地上的色胚,還滿口的仁義道德,沒一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