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知葳沒停,接著一路咯吱咯吱朝前走:“生得好顏色,又年少,自然穿甚麼都好看。”
她沒注意為甚麼身後的餘靖寧沒跟來,正一邊兒嘚瑟一邊兒朝前走,一不留神兒驚呼了一聲。
前麵有個坑,雪蓋著她沒瞧見,咵嚓一下就陷進去了。
這時候那好像早就知道會這樣的大哥哥才溜溜達達地走到她身前,還特地挑了挑眉毛,此時無聲勝有聲地表達了“活該”的思想感情。
“……”餘知葳,“你倒是幫我一下啊?!”
餘靖寧給了她個活該的眼色之後就徑自朝前走了,隻剩下餘知葳一個人在後麵一腳深一腳淺地追著跑。
這般場景,仿佛讓人回到了兩年前。
餘家的車架回去了,隻剩下兄妹兩個在街上走,餘知葳叼著一枚鮮紅的山楂果,一手拿著一根糖葫蘆,躥到了不知定睛正在看甚麼的餘靖寧麵前,口齒不清地道:“吃嗎?”
說罷就把手裡的糖葫蘆往餘靖寧眼前遞過去。
餘靖寧想也不想,就接過來叼了一顆山楂果下來,吃掉外麵的糖稀之後,裡麵的果子酸的人一個激靈。
餘知葳笑嘻嘻地跳在他身前:“這是看甚麼呢,這麼出神?”
餘靖寧用下巴指了指前頭的小攤兒——好像是個吹糖人的地方,一群戴爪拉帽的小孩兒正圍在那糖人師傅的周圍,又是笑又是鬨,端的是熱鬨非凡。
餘知葳:“想要啊。”
餘靖寧搖頭:“小孩兒玩意兒。”意思大概就是不要了,可是卻並沒有挪開眼睛,還是在看。
餘知葳看他看了半天,忽然問道:“要是今後大哥哥有了孩兒,會牽著上廟會頑嗎?”
餘靖寧臉上的表情像是柔和了許多,笑道:“應當是會的。”而後卻又頓了頓,像是很無奈的樣子,“說不定,根本就不會有。上麵不會讓我成親的。”
餘知葳沒管他這兩句話,徑自走到了那吹糖人的跟前,囑咐了幾句。
隻聽那吹糖人的應了一聲兒:“誒好勒,您等會兒啊。前頭這幾個小孩兒的做了就輪著您的了。”
餘知葳這才回過頭來,衝著餘靖寧笑了笑:“你是隆武元年生的,丁醜年生人,比我大三歲。吹了個牛給你。”
餘靖寧皺眉:“都說了是小孩兒玩意兒……”
“京城直隸才有這東西呢。”餘知葳衝著他勾了勾眼睛,“你當小孩兒的時候見過嗎?等你十二歲來京城之後,哪有功夫玩兒這些東西。我補給你。”
餘靖寧張口還有解釋甚麼,卻被餘知葳一句話堵了回去
她笑嘻嘻地仰著頭,眼帶桃花:“好了大哥哥,彆狡辯了,我知道你想要。誒?怎麼,不高興啊。好好好,是我想要,成不成?”
餘靖寧看著嬉皮笑臉的餘知葳,最後也沒把數落的話說出口來。
好罷,我的確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