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照著原路返了回去,把葛四八歸位,而後退出了牢房,將大鎖重新扣了起來。
“甚麼人!”誰知道剛才那一隊巡邏的獄卒忽然去而複返,衝著餘靖寧大喝道,“老子方才就覺得不對,沒想的還真的有人!追!”
餘靖寧反應迅速,自從獄卒頭子的第一句話說出來,他立即回手甩出一大堆雜七雜八的暗器,頭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後麵那群獄卒很明顯武功不濟,對付那堆暗器就廢了好些時候,剛把刀抽出來的獄卒猝不及防,隻能拿著到一陣亂揮。
餘靖寧飛快地往外跑著,牢中的獄卒全都被方才那一聲呼叫驚動了,打火把的打火把,儘數朝著餘靖寧的方向圍攻過來。
他這時候偏偏不能傷人。
犯人死在了這裡,若是他動手或是受傷,讓人瞧出來他晚上不明不白地來了大牢,那就是真摘不清楚了!
餘靖寧一刻一不敢停歇,衝著房梁上的錦衣衛打了幾個眼色。
那幾個錦衣衛心領神會,立即從房梁上跳了下來,分開幾處四散掏去。
追著的獄卒大叫起來:“他還有同夥!快追!一個都彆讓跑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朝著好幾個方向分開了。
餘靖寧輕聲提氣,一下子跳上了房梁,像是很方才的錦衣衛換了位置一般,在房梁上奔跑起來。很快就到了出口了。
但是很顯然出口的人早就料到了他們要往外逃,支起了柵欄,絕不打算放這幾人出去。
濟南府的牢和京城的詔獄還不一樣,並不是那種在地下挖一個坑,而是建在地上的一座大房子。這房子雖說有窗戶,但是常年用木條釘住,隻留著幾個透風的孔。
餘靖寧把心一橫,把自己蜷縮成了一小團,猛地一躍。
釘在窗戶上的木頭稀裡嘩啦,被餘靖寧的後背得斷成了好幾截兒,餘靖寧就著這個衝勁兒,把自己從那個支楞八叉的豁口裡塞了出去,在地上打了個滾兒。
幾個錦衣衛有樣學樣,也從那裡頭鑽了出去。
餘靖寧已經幾個起落消失在夜色中了。
……
“寧哥兒!”譚懷玠丟了手上的賬冊,驚道,“怎麼傷成這個樣子?”
“小傷。”餘靖寧衝著譚懷玠一扯嘴角,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背後戳著一大堆斷裂的木片,將衣料劃得一條一條的,“就是不大好處理,我夠不著。如今這種情形,也不好叫大夫的,隻好勞煩握瑜兄了。”
譚懷玠小心翼翼地替餘靖寧把後背的木片拔了下來,替他清洗傷口,上了點兒藥:“怎麼弄成這樣?”
“葛四八死了。”餘靖寧道。
譚懷玠一挑眉,重複了一遍:“死了?”
“對。”餘靖寧這才皺了一下眉頭,“死了。我看過了,身上沒有傷,也不是中毒死的。我當時在牢裡還沒想明白,如今倒是想到了一種死法。”
譚懷玠光風霽月,對大牢的印象也隻有嚴刑逼供,還不知道有甚麼悄無聲息讓人死了的法子。
餘靖寧蹭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道:“在胸口放一個極重的沙袋,人躺著,就喘不過氣來,要不了多久,就能一命嗚呼了。是一種叫人看不出來的滅口的法子,葛四八身上究竟有甚麼秘密,值得他們這般滅口?還險些將這殺人的罪名嫁禍到我的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