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知葳直接在自己心裡頭爆了句粗口,餘靖寧十八九了沒娶妻那還算正常,可這位邢大姑娘顯然就是過了適婚年紀了,比餘靖寧還大一歲呢。
她這是給人家林燮元守身呢!
不過太後這步棋走的還真不是時候,餘知葳剛查出來林燮元和這位邢大姑娘有私情,轉臉邢姑娘就被藺太後棋似的拋出去了。
如此一來,這林燮元的屁股坐那邊,就不用高邈費事兒去查了。
邢白立馬就出來要跪下謝恩了,誰知道餘靖寧先頭也跪下了:“娘娘。臣如今當真無心娶妻,臣的父王如今正在東南前線,臣身不能至,未有建樹,已然愧疚萬分,此時又怎好鋪張娶妻呢?”
後麵邢白的臉色一僵。
他家女兒留到這樣的歲數,已然惹人非議,這世子爺恐怕是明擺著嫌棄了。
“臣知道,邢家姑娘在京中素有令名,臣不過有些匹夫之勇。餘家自封王以來,便該為大衡保境安民,臣……實在是怕耽誤了邢家姑娘。”餘靖寧衝著藺太後叩首,言辭懇切。
“寧哥兒啊……”藺太後皺了皺眉頭,嘖了一聲,“你這般說話,就不好了。哀家都將姑娘的名字提出來了,如今你不應下,豈不是壞了人家姑娘的名聲?”
餘靖寧還待開口,卻聽見脆生生的幾句話:“娘娘,民女福薄,幼時算過八字,隻說是於夫有損。民女早就與佛祖立過誓,今生隻願侍奉父母,不願出閣,怕耽誤了誰家的好男兒。更何況,民女的父親不過是都察院的僉都禦史,實在是配不上世子爺的門楣。民女隻願在家侍奉父母,還望娘娘成全民女一片孝心。”
竟是邢大姑娘出來說話了。
餘知葳不禁感歎了一句,果真是個癡情的姑娘,竟然還是這般性子烈的。若是旁的閨秀,這會子恐怕隻會暗自垂淚罷?
隻可惜,她的父親未必能理解她,隻想將這個不知禮數的女兒趕緊嫁出去。如今是平朔王世子這樣的人,今後隻怕能做平朔王妃,她一個年屆雙十的女孩兒,如何還能挑著這樣高的門楣,隻怕是過了這村兒就沒這店兒了。
邢白一片焦急,盯著藺太後的神情滿是乞求。
“傻孩子,哪有姑娘家大了不嫁人的。”藺太後果真是說話了,慈愛地看著女孩子,“你若是孝順父母,要寧哥兒多帶著你歸寧幾次便是,何必這樣苦著自己呢?”
“更何況……”藺太後瞧了一眼餘靖寧,“寧哥兒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便更應該對自己的終身大事多上上心,早些給餘家留個後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