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白眼一翻就要往地上倒。
李知的幾個同窗全都圍了上去,一把扶住了李知,大聲喚道:“知哥兒!”
李知還稍微有點意識,動彈了兩下。
藺秩挺胸疊肚,叉腰站在人群之外,傲視著這一群身無長物的讀書人,鼻孔快要翻到了天上。
兩方人悄無聲息地對峙了一陣,藺秩諒這群書生也不敢拿他怎麼辦,正準備開口再羞辱他們一番……
不知道是從誰起的頭,他抓起方才藺秩打過來的彈丸就往回扔,正好就砸在了藺秩的頭頂上:“敗類!國之敗類!”
人群當中嘰裡呱啦的叫喚著,有些人甚至開始嚷嚷:“他家的爵位能不能保住還是回事兒呢?就現在還敢這般囂張?真拿我們的命不當人命了?”
群情激奮。
憤怒的國子監學生們一擁而上,對著藺秩拳打腳踢起來,有些甚至將自己手中的書箱子要掄起來打人,被身旁的同窗攔下了:“彆拿這個,砸到頭上就真要死人了。”
這激動的學生吱哩哇啦地叫:“許他打咱們,就不許咱們還手?這是甚麼道理?以德報怨後頭還跟著何以報德呢!”
“打他和打死他是兩碼事。”這人拖住了情緒極其激動的小兄弟,“書箱子扔了,拿拳頭打他便是。”
這小兄弟扁了扁嘴,聽話扔了書箱,衝上去圍住了藺秩。
藺秩身上的確是有些功夫的,可是耐不住這麼一群人全都圍著自己,很快便左支右絀了。
他頂著兩個烏眼青叫嚷道:“沒王法了嗎?”
“先沒王法的是你!”一個近旁的書生抄起袖子,一卷書就砸在了他頭上,直把人砸了個頭暈眼花。
新上任的國子監祭酒忽閃著袖子,像個大撲棱蛾子一般,麵露焦急:“哎呀!彆打了!都彆打了!”看一看腳底下,其實根本站著沒動,一雙皂靴跟釘了釘子一樣,國子監門梁似的站在那兒。
大白天街上打架,看熱鬨的人可就不少了,沒一會兒就把街上正巡防的高邈給召來了。
還連帶著一個剛下朝的餘靖寧。
高邈瞥了一眼國子監門口貼著的大張檄文,就知道發生了甚麼,於是領著周圍的錦衣衛虛張聲勢地拔了刀:“錦衣衛在此,全都住手!”
藺秩跟周圍的人撕吧了半天,才勉強停下來,再一抬眼,李知早就被人送走“看大夫”去了。
高邈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看了這群人一眼,儘力繃著臉,冷聲道:“青天白日,國子監門口聚眾尋釁滋事,目無王法。給我全都拿下,押到詔獄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