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餘璞衝著南京城頭上一仰頭,“擦火油,放箭罷。讓他們瞧瞧咱們的旗子。”
穀成立即充當了餘璞的傳令兵,扯開了嗓子大聲嚷嚷道:“擦火油!放箭!”
他話音落下去的一刹那,已經有一大批箭頭著了火的箭飛了出去,流星一般,瞬間就將餘璞這一邊的天空照亮了。
而陣前打的旗子,正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麵一個鬥大的字,正是“餘”。
“是西北軍!”城上的兵士喊了起來,“果然是西北軍!西北的餘家軍來了!”
這一聲喊下去,像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到處的人都在喊叫這麼句話。
“是西北軍。”王希明的眼睛都亮了,“是平朔王的西北軍!聽這炮聲,響起來動靜都不一樣!”
景陽勉勉強強坐端正了,身上的傷口還是疼痛難忍,但他卻繃著臉沒叫一句疼。
朱晨繼續絮絮叨叨地說著喪氣話:“西北軍有甚麼用啊,西北軍都是騎兵,哪有用騎兵攻城的。”
“要是想今個兒逃出去,就趕緊閉嘴。”景陽應當是咬著牙,腮幫子鼓鼓的,“西北軍用的是大衡最好的火炮,怎麼說也比川軍那幫子廢物強。”
他們畢竟還是學生,隻知道西北軍強盛,火器皆是大衡一流,卻不知“北三南鳥”這個說法。西北騎兵戰無不勝的傳說,很大一部分是來源於騎兵所配三眼神銃。
但是三眼神銃的準頭,在南方卻下降了不少。
哪怕是南京這種地方,對於嘉峪關來說也還是太潮濕了,三眼神銃的利用率遠遠比不上鳥銃。
但是書生們哪裡知道這些,僅僅是西北軍來了這個消息,就已經能讓他們十分興奮了。
王希明往外頭瞧了一眼,看管俘虜營的兵士早就上了城頭,不見人影了。
他趕忙對著景陽和朱晨道:“快,往裡頭挪挪!”他們三個是捆在一起的,要是一個人動,就非得三個人一起動不可。
朱晨莫名其妙的:“這是要作甚?”
王希明自己已經先開始往裡頭挪了,口中說道:“前幾天鬆綁吃飯的時候,我打了一個碗。就隻跟人說是我捆太久了,手麻,端不住。”
這事兒景陽和朱晨都知道,當時王希明還因為這事兒被打了一頓,臉上的腫今天還沒消下去。
景陽身上新添的傷也是這麼來的,他當初為了王希明痛罵了那兵士幾句,就落得了這麼一個下場。
“我藏了個瓷片,就在裡頭,往裡挪挪就能瞧見了。”王希明使勁兒往裡挪著身子。
景陽立馬就跟著響應了,反應慢半拍的朱晨直接就被帶著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