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靖寧他們登陸的時候,先前的戰船早就分崩離析了,能拆的板子全讓兵士們給拆了下來,還能用的火器也全都拿下來了。
一群人在寺廟周圍清點了一下己方的彈藥,點出的火銃,一人能拿上一把。
他們在船上不知哪裡翻出了一壇烈酒,還並著幾個碗。沒辦法一人一碗,隻能給幾個主要的將領分了分,幾個人碰了碰,就將酒碗中的酒一口灌了下去。
餘知葳手中高舉著酒碗,朗聲道:“今日一去,生死不問。”而後咣當一聲將碗摔到了地上,那碗清脆地響了一聲,稀裡嘩啦碎了一地。
餘下幾個有官銜的將領,包括餘靖寧,也將手中的碗砸在了地上,隨著餘知葳一起朗聲道:“生死不問!”
一群人趁著夜幕上了船。
早上還落雪呢,這會子就停了,餘知葳站在船頭,對著自己的手哈了幾口,而後互相搓起來。
“冷嗎?”餘知葳聽到這聲音,猛地一回頭,見果然是餘靖寧,於是咧開嘴衝他笑。
兩個眼睛彎成了兩個好看的小月亮,她舔了一下自己右邊的那顆小虎牙,嗔道:“當然冷啦,前幾天為了給你擦臉,名都打回來的都是最冷的水,手在裡麵泡了幾天,凍得骨頭都疼了。”
餘靖寧沒有說話,隻是從身後摟住了她,將她的一雙手攥在了自己手裡。
餘知葳略略有點害羞,啐了他一口:“這是乾嘛?彆讓人家看見。”
“看見就看見。”餘靖寧自暴自棄地哼了一聲,“咱們來世已經定下了,又不是在偷情。”
餘知葳被他這種說法給氣笑了,朝後打算踩他一腳,餘靖寧往後躲了一下,沒讓她踩上:“你倒是長本事了。”
“我本事一直都挺大的。”餘知葳哼哼道,“大哥哥你難不成不知道?”
“知道,知道。”餘靖寧就這樣在背後摟著她,將下巴擱在了她肩上,“你是個普天下的郎君領袖,蓋世界的浪子班頭,是個蒸不爛、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響璫璫一粒銅豌豆。”
“你還記著呢?”餘知葳“嗤”地笑了,又是驚又是喜。
餘靖寧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可不是?你先前才讓我把你好好記著呢。”
本來人病了一場,遇到這種天氣,手應當是涼的才對。可餘靖寧手心兒卻是熱的,沒一會兒就將餘知葳的手給暖熱了。餘知葳想到了這一點,將手從餘靖寧的手裡抽了出來,摸了摸他的手背,冰涼冰涼。
餘知葳想了想,把餘靖寧的手一邊一個,放在了她的咯吱窩底下:“這裡暖和,你彆給我暖手了,看被風吹得,跟冰疙瘩似的。仔細一會兒凍僵了,拿不住銃。”
餘靖寧覺得餘知葳給他暖手的這種方式十分好笑,於是笑著接了一句話:“怎麼,你不怕我這會兒撓你癢癢?”
“撓甚麼撓,等會兒敵軍來了你都瞧不見了。”餘知葳佯怒,可這惡狠狠的聲氣在餘靖寧聽來竟然像是在嬌嗔,“還有啊,我還不知道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