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她和餘靖寧的孩子。
後半句話被餘知葳咽了下去,但驚蟄瞧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心裡在想些甚麼。
餘知葳把兩手都搭在自己微微隆起,卻被冬衣遮的嚴嚴實實的小腹上,感受著手掌下麵的跳動:“知道了就知道了,你可千萬彆出去亂說,按咱們往外頭說的那個月份,還根本不會動呢,你可千萬記住了,彆出紕漏。”
驚蟄鄭重其事地朝著餘知葳點了點頭。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仿佛是在回味那小東西究竟是怎麼動起來的,而後呆呆道:“若是王爺在,就好了。”
這話說的藏頭匿尾的,可餘知葳卻聽懂了。
若是王爺在,能親手摸一摸她腹中跳動的小家夥,那該多好。
“還是彆了罷。”餘知葳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不禁發笑,“咱們家王爺啊,還是算了罷。他就適合端著一張不怒自威的臉,這麼溫情的舉動他還是不要做了。不知道彆人怎麼看,反正我是受不了。”
餘知葳寒磣了一下孩子的親爹,然後又將驚蟄叫過來囑咐:“彆想了,你連王爺也不能告訴,知不知道?”
驚蟄一臉的不情願,噘著嘴歎了口氣,這才答應下來。
“咱們家的王爺咱們還不清楚嗎?”餘知葳把驚蟄拉了過來,哄小孩似的與她說話,“你好好想想,你若是當真告訴他了,他能受得住這消息嗎?還是彆了罷,到時候彆說是這孩子,連他自己的命都彆想保住了。”
驚蟄忽然眼眶一紅,落下淚來:“奴婢不是不懂事,奴婢就是覺得,娘娘和王爺,太不容易了。”
不能相守,甚至,不能相思。
“誒喲,誒喲,怎麼哭上了。”餘知葳板臉佯怒,“可不許哭啊,讓這小兔崽子知道了,指不定怎麼笑話你呢。”
驚蟄本來抽抽搭搭正要哭起來,卻被餘知葳這一句話逗笑了,樂了半晌,卻又小心翼翼地瞄了餘知葳一眼。
餘知葳挑眉:“怎麼?和我說話還要遮遮掩掩的?直說就是了。”
驚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很不好意思的樣子:“娘娘,我能再摸摸嗎?”
餘知葳的手還放在肚子上,立即就明白了驚蟄這是想摸摸甚麼,於是笑道:“好啊,過來摸摸就是了,他還沒消停呢。”
於是驚蟄湊了上去,蹲下身來,又一次將手掌貼上了餘知葳的小腹。
裡麵的小家夥正一跳一跳,宣誓著自己的存在。不知道摸到的是何處,但總能感覺到他的活潑。
像我,餘知葳心想,像我多好。
彆像他爹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