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邈臉上被春日的太陽曬得癢癢的,轉頭看餘靖寧。
“你來的時候瞧見譚二郎沒,我有些話要問他。”餘靖寧看了一眼坐沒坐相的高邈,挑眉道,“我不在朝中這段時間,聽聞出了許多大事,光是看往來的書信覺不出甚麼來,得有個人過來與我好好說道一番。”
“最近的事。嗐,這你還不知道,娘娘下的旨,最近一切都‘以戰為先’,忙著給閩浙水軍籌錢呢。”高邈見餘靖寧答非所問,於是乾脆打破砂鍋問到底,“你倒是說說呀,這水軍到底該怎麼辦。還有,既然要練水軍,你怎麼才安頓了戰場就往回跑?”
“事分輕重急緩,這道理你不懂嗎?”餘靖寧端詳了一下自己剛澆的花,挑眉對著高邈道,“我們餘家的事兒還沒處理完呢,回京來自然也是為了這個。”
尤平家的給兩位爺上了點兒果子,高邈手閒得慌,拿著花生在手上剝:“你說的也對。你是不知道,如今宮中兩位娘娘都有身孕了,咱們新派和閹黨全都虎視眈眈的,就等著哪個娘娘能生出個皇子來。”
這時候的皇嗣意味著甚麼,相信不會有人不明白的。
餘靖寧“嗯”了一聲,又道:“如今朝廷這情況,要練水軍,要廢的心思太多了。現今這政策不好推行,不過是因著上麵的阻礙太大了,我不能再逼著國庫拿銀子出來,去練閩浙水軍。”
這時候要銀子,就等於是繼續在卡著餘知葳的脖子,也是卡著全朝廷的脖子。
先前餘知葳提出的“銀票政策”他光是聽著就覺得心驚膽寒。
要知道,推行改革的人,無論做出了多大的成就,在當時總會有人咬牙切齒地想要咬穿他們喉嚨的。
餘靖寧說道此處,衝著高邈比了個手勢:“若是上麵那一位,坐的是咱們自家人,這事情自然就要好辦的多了。”
高邈才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就聽見前頭二門有人來報:“譚二爺來了。”
高邈拍了拍自己的袍擺,跳起來笑道:“說曹操曹操到。”
餘靖寧也站起身來,正打算去迎一下譚懷玠,誰知道他竟然已經走了進來,朝著他二人拱手:“餘賢弟、高三哥。”
“前頭寧哥兒正說你呢。”高邈本來打算把自己的椅子讓給他坐,轉頭一看,餘靖寧已經吩咐下人去拿椅子去了。
三人坐在花園當中,曬著太陽一並喝茶聊天。
算是戰後久違的愜意。
譚懷玠應著餘靖寧的要求,將最近這些事大大小小事無巨細地餘靖寧說過一遍之後,刮了刮茶蓋。
餘靖寧知道,凡是這樣的時候,那都是要說到正事了,於是很給麵子地往前湊了湊。
果真就聽見譚懷玠開口道:“不幾日便是春闈,我與伯朝兄皆要去監考,隻怕是還有些閱卷的事端,這段時候走不開。待到春闈過去,榜也下來了,重開海禁的事情,就該提上日程了。”
原先大衡十三港關閉的時候,給的理由大都是“戰事吃緊、閉關自保”,如今連東海倭患都已經消停了,他們又能找什麼借口不開關呢?
起帆令容易造假還是商賈不好管理?大衡閉關之後是個甚麼情形又有誰不知道,哪裡有這麼因噎廢食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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