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知葳一聽,趕忙拉住了他,把他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
賀霄摸到了餘知葳肚皮底下一跳一跳的觸感,登時就啞了嗓子,也不叫太醫了。
“摸著了嗎?”餘知葳看著他笑,一雙桃花眼彎彎的,這會兒裡麵好似還瀲灩著水光,瞧著怪可人疼的。
賀霄呆滯地點了點頭。
餘知葳如今已經六個月了,隻不過賀霄的概念裡,這孩子隻有四五個月大罷了。
不過不打緊,餘知葳的肚子瞧著其實沒有那麼大——不知是孩子小還是餘知葳本身就瘦,六個月瞧著與有些身材壯大的婦人五個月時差不多。
也就比她明麵上的月份瞧著大了一點點,再加上魏康總是與人說“娘娘這胎懷的靠前,顯懷顯得厲害”,是以賀霄也未曾起疑。
他也頭一回見婦人懷孕生產,能懂個甚麼呢。
賀霄摸了一會兒,覺得肚皮底下那個小家夥實在活潑,於是皺眉道:“他這樣鬨你,不疼嗎?”
餘知葳揉了揉腹側,麵上是一派被疼痛折磨過後的隱忍,張口就扯謊:“他這麼動著,比前幾日好多了。雖說還時不時疼得厲害,但總歸是沒有大礙了。”
她扯謊扯多了,說起謊話來爐火純青的,賀霄哪裡是她的對手,當即就信了。見餘知葳手還在肚子上輕輕撫弄,當她還是疼得厲害,於是也順著揉了揉。
賀霄心裡想著,如今她又這樣不舒服,自己到底應當怎麼開口求人呢。
想著想著,手底下的力道就開始沒輕沒重了,直到餘知葳小聲呼痛,他才跟被燙著了似的將手縮了回去。
他看了看餘知葳身前那個大肚子,覺得自己再不敢動了。
要不,就這麼回去罷……找母後,或者是自己處理。
賀霄短暫地將這兩種情況在自己腦中過了一下,得出結論的時候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哦不,兩口。
餘知葳看見賀霄的神情,就知道他應該要開口了,於是還擺著一副虛弱的架子,歪在枕頭上,等著他怎麼開口說。
終於,賀霄嚅囁道:“子曇,最近會試出了問題,你可知道?”
“啊?”餘知葳小小地驚訝了一下,裝的和真的一樣,“這不日就要殿試了,怎麼這時候出了問題。”
“恐怕是科場舞弊,學子們鬨得挺厲害。”賀霄覺得第一句話一出口,後麵的就好說了,於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全吐了出來,“這科場舞弊,涉及的人太多了,如今要查起來,有點關係的全要避嫌。如今就剩下都察院幾個還得用了,朕感覺半個朝堂的人都回家‘停職查辦’去了。”
“如今朕身邊無人可用,光是朕和小葉,也擔不住這麼大的案子。”賀霄看了看歪在榻上的餘知葳,最後還是把求人的話說了出口,“可你如今身子又不好,我怎麼能勞累你呢?”
餘知葳等的就是這句,於是拍了拍賀霄的手,笑道:“都是坐著看折子,又不是騎馬打仗,哪兒就累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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