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衡的炮射程沒有沙俄的遠,他們退開了老遠,炮彈不要錢似的炮轟北京城,而京城城樓上的火炮,卻難以企及下麵這一群人。
神威大將軍炮都夠不上,更彆說是彆的了。
如今就這麼打下去,要麼京城的城樓先塌,要麼他們這群人的炮先沒了彈藥。
餘知葳扶了一下額頭,這哪能等著他們把炮彈用完呢?
京城上的神威大將軍又是一輪齊射,可沙俄兵士還是躲了老遠,傷著的人全然不如京城炮樓遭到的衝擊多。
餘靖寧盯著城下看了一會兒,忽然折返往回走:“小六,你在城樓上盯著,我去將城門打開。”
餘知葳一驚:“你這是要做甚麼?”
“如今這情形,光守著這城樓還有甚麼用!”餘靖寧臉上除了殺意,早就瞧不出其他甚麼神色了,“不如開了城門,放騎兵衝出去殺進他們陣中,讓他們再躲在炮火之後。”
這法子有可行的地方——沙俄軍躲得遠,就算是開了城門,一時半刻也衝不進來。但以騎兵為長的餘家軍卻能接著衝勁衝出去,殺進敵陣當中。
可是……
可是城門會在騎兵身後關閉,出去就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走,更不用說還要迎著這滿天的炮火了。
餘知葳下意識就想拒絕餘靖寧,但她這時候說不出來這種話,千言萬語藏於腹中,最後湧出口的隻有一句:“你放心。”
你放心去,我在城樓上替你守著。
他二人同袍多年,自然無需多言,隻要這三個字就夠了。
餘靖寧拍了一把餘知葳的肩膀,甚麼都沒有說,打了個呼哨,招呼著一眾兵士就要往城牆下走。
兩個人錯開身去,沒有再敢看對方一眼。
餘知葳兩手冰涼,下意識地想抬頭摸一把自己的臉,好讓自己清醒一下。
可摸到臉上之後,卻抹了一把濕。
我哭了嗎?我沒有啊。
“等一等!”餘知葳忽然回頭叫住了餘靖,“大哥哥你先彆走!”
餘靖寧頓住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餘知葳。
餘知葳覺得自己嗓子都快喊破了,她指著天,聲嘶力竭地大喊著:“大哥哥!你看,是不是下雪了?是不是下雪了!!”
餘靖寧再低頭的時候,自己的護臂上已經落上了雪花,沒多少時候,那雪片就從一點點成了鵝毛大,漫天漫地地灑了下來。
火銃是有燧發的,不必再拖著個火繩,可是火炮未必啊!
如今不管是大衡的火炮還是沙俄的火炮,屁股後麵都還拖著一條長繩子點火呢!
果真,炮火聲漸漸熄了,餘靖寧豁然轉了回來,聽見餘知葳已然開始下達下一步口令了:“弓手弩手準備,火銃手先彆動作,步兵去燒滾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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