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歡!
而且,還是這兩日?
葉辛夷杏眼中掠過一縷幽光,便是抿住了唇角,大步走了出去。
葉川柏摸頭不著腦地看著她好似帶著些許火氣的背影,這是怎麼了?剛剛不還歡喜得像個傻子似的,怎麼這轉眼就生氣了?
氣什麼?他方才沒說什麼呀!
到了鋪子裡,匆匆與葉仕安說了一聲,葉辛夷便是大步出了門。
隻是疾走了一段路後,她卻是腳步猝然一頓。
胸口起伏了幾下,神色反倒緩緩沉靜下來。
不對!她之前並沒有特意打聽過她家那塊賣出去的山地的事兒,就是葉仕安他們,除了最開始問過那一次,她就再沒有透露過半句,梁申還沒有神通廣大到能猜中她的心思。
是了,應該隻是巧合。
不過,即便是巧合,她也得去找梁申一次了。
葉辛夷再邁開步子時,已是將方才的怒氣與不平儘數收斂起了,步履間,平靜而從容。
梁家很好找,就是三柳街上最大,也最豪華的宅子。
五進的院落,庭院深深,在葉辛夷眼裡算不得什麼,可在三柳街這些尋常百姓眼中,梁家,已經是高不可攀的富戶。
梁申聽了門房稟報,急不可耐地出門來時,恰恰見得葉辛夷正站在他家大門外,低著頭,腳尖百無聊賴地踢著腳邊的石子兒。
他笑開一口白晃晃的牙,大步靠了過去,“你是來找我的?可是改變了主意?”
葉辛夷默了一息,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哪一樁。
瞧見門房正好奇地朝這處打量,葉辛夷眉心微微一蹙,“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說完,便已是一個轉身,邁開了步子。
梁申卻也隻是頓了一瞬,便是隨著她邁開了步子。
“這個時候不早不晚的,要不,咱們到前邊兒茶樓上坐一會兒,用點兒點心?”梁申跟在她身後道。
葉辛夷卻好似沒有聽見般,徑自邁開步子。
成為葉辛夷,已經一個多月的時間了,三柳街周圍,她已是熟了。
領著梁申在胡同之中左轉右繞,便是到了一處僻靜的所在。
前方,是三柳街的後街,一條小溪從腳下蜿蜒淌過,隻如今的時節,卻已是結了凍。
近旁,是一棵隻剩光禿禿枝乾的梧桐樹。
葉辛夷已是停下腳步,轉過頭來,一雙杏眼灼灼將他看著。
梁申腳步微頓,靠過去時,終於覺出不對,“你不是為之前那事兒來找我的?”
“我聽說,你買了我家的山地?”葉辛夷直截了當道。
梁申眉心一顰,眼底掠過一抹疑慮,“我是才買了點兒山地,怎麼,是你家的?”
“你買地花了多少錢,我給你加一些,你將地重新賣給我,如何?”葉辛夷也不與他廢話,直接說明了來意。
梁申望著她片刻,倏忽笑了起來,“怕是不成。你家的山地想必也不多,我卻是將周邊的幾塊兒山地一並都買了,我有用處,若是獨獨將你家的賣還給你,我便不好動作了,再說了,我也不缺你那一份加的錢。在商言商,這筆買賣,不劃算。”
葉辛夷皺了皺眉,望著他,目光中含著猜度,“你不是在故意刁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