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會兒方回,是因為先去看小嫂子去了?”
沈鉞剛剛進城,便是差了段從先將他的行裝送了回來,因而,書生他們幾個都知道他回來了,要不也不會要宰雞給他接風了。
本以為他是還有什麼急事,卻原來,是先去會佳人去了?
隻是,看這副模樣,好似這佳人會得,不是那麼順利?
書生喉間有些發癢,咳咳了兩聲好歹止住了笑意,才道,“你去的時辰那麼剛好,這回,小嫂子沒有留你吃飯?”
“沒有。”沈鉞的聲音有些發悶,事實上,上一次留他吃飯的,也不是那姑娘。
書生默了默,才道,“老大,這沒有聯係吧,你就要想辦法建立聯係。人家姑娘自然有姑娘的矜持,你是個大男人卻該能屈能伸。”
“我一回京,便立刻去了她家。”沈鉞將手臂挪開了些,露出一雙寒芒閃爍的眼,他還要怎麼能屈能伸?他還有傷在身呢,還帶了茶葉孝敬未來嶽丈。
書生忍不住笑,“老大,這不夠啊,你這臉皮還不夠厚。咱們這一回去了,沒得著好,下一回再繼續,總要讓人瞧見你的誠意不是?你若知難而退了,那誰能看得上你?”
“誰說我要退了?”沈鉞悶聲嘟囔了一句。
書生還從沒見過自家老大這般,彆的不說,還挺讓人新奇的。
這樣的老大,倒是更讓人稀罕了。所以啊,這位小嫂子是個了不得的,得幫著老大搞定了才是。
“最最要緊,這姑娘家都喜歡嘴甜的。你去了就隻是去了,難不成兩句好聽,或是姑娘愛聽的話也不曾說?”書生雖也還未曾娶親,可是卻常常出入勾欄瓦舍,他骨子裡還是有著一股子文人的傲氣與清雅的,與那些姑娘倒是真心相交,也確實真有那麼幾個紅顏知己,因而,對姑娘家的心思,怎麼也比沈鉞要了解許多。
沈鉞雙眸定了定,像是沒有想到還有這麼一點,那呆呆的模樣,就跟他喝過酒時一般無二,遲鈍了片刻,才慢吞吞道,“我不會......而且,我怎麼知道她喜歡聽什麼?”
書生很是無奈,“老大,你還是聽我的,若是實在不成,又非那姑娘不可。你不如直接上門提親吧?哪怕是擺出身份,強取豪奪都好,讓人家不得不答應了,先將人娶進門了才說?否則如你這般拖拖遝遝,又不能換得姑娘家點頭,到時若是讓人捷足先登了,你怕是要悔之晚矣。”
有那麼嚴重?沈鉞皺緊了眉,片刻後,卻還是搖了搖頭,“我還是不想。若是成個親都是心不甘情不願,有什麼意思?”
“怕什麼?老大,讓小嫂子一家瞧瞧你這天生好運的體質,隻要跟了你,保準升官發財、榮華富貴,哪家會不歡天喜地地把女兒嫁給你?”牛子和皮猴一前一後進得門來,牛子牛氣得很,張口便是主意。
在沈鉞聽來,卻是餿主意,哼了一聲道,“你倆雞湯煮好了?”
“這不是在鍋上燉著嗎?我們擔心您的傷勢,來關心關心。”沒想到到了門口卻聽了會兒牆角,順道關切關切,皮猴嘻嘻笑。
“你倆先關心自己,我不用.......啊!你乾什麼?”傷處猝然一陣疼,沈鉞沒有防備,疼得抽氣了一聲,驀地扭頭,咬牙瞪向身後的書生。
書生一臉無辜的笑,“我自然是幫老大你啊!你這不是傷著了嗎?明日便自去藥鋪子看看吧,畢竟......咱們自己又不是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