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申衝著沈鉞,皮笑肉不笑地一扯嘴角,“沈大人是吧?沈大人想必是不知道,我常常出入葉家,這裡,便如同我自己家一般,我常在這兒吃飯,葉伯父自然是不會介意。倒是沈大人,來者是客,莫要拘束,快些請進。”
說著便已是做出了迎客的姿態,說話到後來也是自在了許多。
可沈鉞卻好像沒有什麼反應,淡淡一扯唇角,便是抖了抖袍擺,邁步進了鋪子,輕車熟路一般穿過鋪子,沿著夾道,進了內院。
梁申一悶,眉心皺得幾乎能夠夾死蒼蠅,狠狠一揮手後,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進了內院,葉仕安已是聽得了消息,杵著拐杖到了堂屋外迎他們。
沈鉞連忙上前,虛扶著葉仕安往屋內回。
梁申落後一步,趕上去想扶時,人已進了屋。隻聽得葉仕安笑著招呼他,“阿申,快些進來。”
梁申心裡一寬,是啊,至少他是阿申!而那位,隻是沈大人!
梁申登時鬆快了許多,響亮地欸了一聲,大步進了堂屋。
堂屋內,沈鉞扶了葉仕安在炕頭坐下,卻是低頭挽了褲腿查看著葉仕安的傷腿,看了片刻後,便是笑道,“恢複得不錯,我瞧著,再過幾日便該痊愈了。”
“我早覺著無礙了,偏我家這丫頭凶得咧,大驚小怪的,非讓我再杵上一陣兒拐杖,我呀,是拿她一點兒辦法也沒有。”葉仕安衝著沈鉞笑罷,抬手對愣在門邊的梁申招了招手,“阿申愣那兒乾什麼?那風口上冷,快點兒進來。”
梁申扯了扯嘴角,邁步而入。
“對了,阿申也是會下棋的。你們都是客人,我這主人總不好霸著棋盤不放,不如你倆來下。我呀,也在邊上做回看客。”
葉仕安發了話,沈鉞也好,梁申也罷,自然都不會不給這個麵子,何況......兩人不約而同抬起眼,往對方看去,目光無聲在半空中對峙。
沈鉞波瀾不驚,微微笑,眸深墨。
梁申一扯嘴角,笑得狂肆,“我年紀尚輕,不知輕重,下棋路子野,又不懂得忍手,一會兒還要沈大人多多擔待。”
這是變著法兒地說他老啊!沈鉞哪裡有聽不出的?
麵上卻未露絲毫不悅,“個人棋路不同,乃是理所應當。棋逢對手,方不負一場對局。”
葉仕安笑著看,笑著聽,並不插嘴。
待得兩人說完了,這才笑眯眯喊了葉菘藍來,將棋盤擺了出來,又讓那姐妹倆泡了一壺熱茶,將家裡還有的瓜果和點心都擺了出來。
他往那炕上迎枕上一靠,笑眯眯看著沈鉞和梁申兩人對弈起來。
葉菘藍從堂屋裡退出來,到了正坐在灶門邊摘菜的葉辛夷身邊時便是忍不住偷笑了兩聲。
引得葉辛夷奇怪地抬眼瞥她,“有什麼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