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姑娘倒是實誠。”謝銘勾起唇角,“看來,葉姑娘對郝運積怨頗深,若是能殺了郝運,葉姑娘想必也是可能動手的了?”
梁申和葉菘藍都是心頭驚跳,葉菘藍拉了葉辛夷的衣袖,梁申則頻頻使眼色,急得眼睛都快抽筋了,葉辛夷卻是看也沒有看這倆,徑自答道,“若是可以,我當然想要手刃郝運為柳枝姐報仇。可惜……我一個弱女子,既沒有那膽子,也沒有那力氣,也不過隻能在心裡想想罷了。好在,善惡到頭終有報,如今,柳枝姐總算可以瞑目了。”
梁申腦袋發蒙,心想,完了。
葉辛夷平日裡看著不是挺聰明的嗎?今日怎的蠢成了這樣?
人家上門來,便是疑心你的意思了,你還蠢得不知遮掩,將自己心思說得明明白白,是怕人家不夠證據確鑿嗎?
誰知,謝銘卻是勾起唇角笑了起來,“葉姑娘倒是坦誠。”
咦?梁申瞄了一眼謝銘的表情,心頭一動。
雖然這位大人的表情也沒有什麼大的變化,可這眼裡的銳光卻是少了大半,難道葉辛夷這招反其道而行之,反倒用對了?
“都說了,隻是例行公事,梁老板委實不用這麼緊張,像葉姑娘這般實話實說就好。”謝銘驀然扭頭望了梁申一眼。
梁申後頸窩驀地冒起涼汗,連忙迭聲應是。
謝銘的目光卻帶著兩分幽深,靜瞥了葉辛夷一眼。
葉辛夷這回也是鎮定了下來,怕什麼?反正郝運當真不是她所殺,天塌下來當被蓋便是。
謝銘瞧姑娘安之若素的模樣,蹙了蹙眉心。
明明不該有什麼問題,可心裡,卻又說不出的怪異。
正在這時,有人匆匆而至,湊在謝銘耳邊低語了兩句,謝銘的臉色便是變了,連聲招呼也不打,便是沉著臉快步而出,連帶著他帶來的那一隊官兵亦是如來時一般,呼啦啦又走了個乾淨。
葉菘藍大大鬆了一口氣,“阿姐,嚇死我了。”
梁申也是嚇壞了,輕吐出一口氣,才發覺胸口都繃得悶疼了,望著葉辛夷卻是又無奈,又氣惱,偏生猶如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讓他胸口更是生悶。
抬手指著葉辛夷,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最後一甩手,不管了,踩著略重的步伐,快步而去。
“阿姐,梁大哥這是生氣了?”葉菘藍扯著葉辛夷袖子,小聲道。
葉辛夷皺緊了眉心,“彆管他。”
梁申那脾氣,說到底,來得快去得也快,就跟小孩子似的,她不放在心上。
何況,眼下,她這顆心七上八下的,也不知凝香館那邊到底怎麼樣了。不過一夜的工夫,謝銘便查到了三柳街來,還摸清了那麼多事情。
這說明,他至少是懷疑郝運和紫姬之死的,眼下也不知他的疑心打消了沒有?
還有就是那個叫仙舞的姑娘……她昨夜,可是見過沈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