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辛夷和相思兩人對望一眼,彼此都清楚怕是躲不過去,左右她們都是坦坦蕩蕩,也沒什麼好怕。
葉辛夷起了身,可相思卻已站起朝著門口走了去。
房門拉開,相思和多寶閣後的葉辛夷都驚了。
相思默了一瞬,驚訝道,“居然是朱大人?”
是個熟人。正是早前在凝香館時,葉辛夷曾趴在房頂,從隔得老遠的水榭中見過的故人,寧王三子,謝嬌的夫婿,謝銘的姐夫,顧歡從前的青梅竹馬——朱景雩。
沒有想過會在此情此景重逢,不過,葉辛夷的心緒卻沒有半點兒波動。
隻是隔著多寶閣掃了他身上的官服一眼,正六品武官,看來,娶了謝嬌之後,這位朱三公子果真還算得官運亨通,從前的寧王府毫不起眼,沒有功名,更沒有軍功,也不受家族蔭蔽的庶子,不過數載,已是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之一了。
朱景雩雖然穿著武官官服,可卻還是一派文質彬彬的書生做派,先是拱手作揖,才微微笑著道,“方才遇上沈大人,知道相思姑娘也在此處,所以特意來打個招呼,還希望沒有驚擾姑娘。”一邊說著,一邊已是望了進來,見到多寶閣後站著的葉辛夷,也沒有半分驚訝,想來他說遇上沈鉞的事,並非是假。“隻是,例行公事,還是得看一看,相思姑娘見諒。”朱景雩話落,便是徑自舉步走進了門。
相思緊跟其後。
葉辛夷低眉垂首,站到了一邊。
雅間不大,不過一眼就能望儘,朱景雩看了一圈,便是收回了視線,目光並未在葉辛夷身上有半分停留。
“朱大人,可是出了什麼事?”相思忍不住低聲打探道。
“隻要是良民,天大的事兒,也落不到姑娘身上,且安心便是。”而後,微微一笑,轉身往門外走,到得外麵,對左右沉聲道,“看過了,沒有異常!繼續往彆處去搜!”
搜的,自然是人。
葉辛夷和相思一前一後送到房門口,葉辛夷一直謹小慎微,落在相思身後,微微縮著肩,將自己隱在相思的暗影之下。
“朱大人!”朱景雩正要將人帶走時,卻是聽得一聲清朗的嗓音從回廊另一頭傳來。
這聲音......葉辛夷微微一怔,前些時日才聽過,自然是熟悉。怎麼是他?
葉辛夷終於明白方才為何沈鉞會匆匆迎出去。
若是讓他瞧見自己和沈鉞,還有相思在一處,自然難免生疑。
今日看來並非黃道吉日,不宜出門啊!
隻是一時間,葉辛夷隻能以不變應萬變,此時若動,才是真的蠢。
“淵存?你怎的來了?”朱景雩轉頭望著一身官服走來的人,也是詫異地挑眉。
淵存,謝銘的字,謝淵存。來人,正是謝銘。
可是.....謝銘喊朱景雩“朱大人”,朱景雩卻喊他“淵存”?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