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的鐘馗兄!“鐘馗”揉著發麻的肩肘,忍著渾身隱隱的酸痛,麵具後齜牙咧嘴,幾乎控製不住爆了粗口,尤其是見對方那綿羊麵具也遮不住的隱隱得意,心裡更是火起。
“啪啪啪”幾聲擊掌聲,出自窗邊,“閻王”感歎道,“看高手過招,真是一場盛宴,隻可惜,我百鬼樓的規矩,入了樓便不問名姓,否則,在下還真是好奇江湖之中何時又出了這般了不得的人物。”說著這話時,目光顯而易見落在葉辛夷的身上。
畢竟,有這麼一位珠玉在前,又是姑娘家,旁邊那位“鐘馗”兄,雖然也是後起之秀,便算不得那麼突出了。
葉辛夷恍若沒有聽懂那人言下之意,兀自安閒。
“閻王”卻是朝著“鐘馗”一拱手,“真是對不住了,這位客官!不如……您下回再來?”
“鐘馗”深深盯了葉辛夷一眼,終究是一聲不吭扭頭走了出去。
葉辛夷抬手拍了拍胸脯,好凶的眼神啊!這是怪她橫插一杠子,結下梁子了?不過……好在願賭服輸,還有點兒君子之風。
將手裡的牌子又往“閻王”眼前晃了晃,“夜已經深了,咱們還是快些辦好了正事兒,嗯?”
“閻王”伸手要接過那甲字號牌,葉辛夷卻是將手一縮,“欸!且慢!這號牌可是我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拿到的,你若拿去了,卻不肯認賬,我往哪兒哭去?”
“姑娘這是不信我?”“閻羅”將空了的手收回,麵具後,沙沙笑。“既是不信,又何必還來百鬼樓一遭?”
“我若說,來之前,我是信的呢?哦!不!應該說,在樓主那道問‘名’的題目出來之前,我都信。可之後嘛……若隻是求財的江湖門派,那自是好說,可百鬼樓顯然所求更大,為了追求更大的利益,就難免會不守江湖道義,我不得不防。”
“那……姑娘還費儘心力搶來這甲字號牌?”
“沒有這號牌不是得不到我要的消息嗎?”粉嘟嘟小綿羊麵具後傳出來的嗓音很是無辜。
“那姑娘想要如何?”
“不如,樓主給我個印信吧?或者……把你這張麵具換給我也成。”葉辛夷往前一湊,麵具後一雙水汪汪的眼饒有興致地盯著那張麵具,“方才沒有瞧清楚,這麵具居然不是一般的材料,畫工更是了得,莫不是戴上了,百鬼便會尊為主?”
“閻王”沒有說話,可麵具後卻驟然射出兩道銳光。
葉辛夷恍若不覺,仍是笑著,“或許……讓冷大姐來,給我一個藍玉寶樓的憑證也可。”
“閻王”麵具後的雙眼已是徹底冷沉下來,被盯著的人當真好似被閻王盯緊的感覺。“姑娘……你的膽子很大。”
“也許吧!不得不說,這戴了麵具,是件好事兒,將我膽子都變大了好些,平日不敢做的事兒,今日,都敢做了呢。”
“姑娘到底想要什麼?”
“樓主莫要緊張,我不過想與樓主結個善緣罷了。往後,我擔心還有不少事會麻煩到樓主,可我沒那個時間,也沒那個能力次次都能爭個頭名,入得這主樓,沒有法子,隻得讓樓主大人行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