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姓那。葉辛夷還是頭一回知道紫姬的真姓。
葉辛夷問話時,沈鉞一直隻是靜靜聽著,並沒有插嘴。
見她問完後,沉思了片刻,眉眼平和下來,他便以眼神相詢。
那人卻是忐忑起來,“你們問的,我都告訴你們了。再多的,彆說我不知道了,就是我知道,也不敢告訴你們了。若是被人發覺了,就算你們不殺我,我也彆想活命了。”那人說著說著,竟是驚懼得要哭的表情,看上去,倒不像是裝的。
葉辛夷突然蹲下身,不由分說便是去抓那人的手,那人下意識想躲,卻哪裡躲得過?轉眼,脈門被人扣住,葉辛夷凝神聽了片刻,便是攢了眉,“你們身上都被中了蠱?”如娑羅教這樣的幫派,又做的是暗地裡的刺諜暗詭之事,自然有一套控製教眾的手段,何況,娑羅教本就擅毒擅蠱。有這樣異樣的脈象,也不算奇怪。
“赤練蠱,娑羅教用於控製門人,每個月會發一次藥丸,用以克製蠱毒。據說,從娑羅教創教至今便傳到了現在,製蠱與驅蠱之法隻有教主才知道。”這回開口回答的,卻是沈鉞。
葉辛夷瞄他一眼,倒是不奇怪他知道這些。自從她提醒他娑羅教之事,已經過去大半個月的時間,他若果真起了警覺之心,哪怕是他不在京城,自然也有法子去查些事情出來。不像她,隻能借助於百鬼樓的力量。
“最後一個問題。”葉辛夷從袖袋裡取出一張疊得整齊的絹帕,將之展開來,裡麵放著幾枚銀針,每一枚的針尖處都閃著幽幽藍芒,“這東西,你可識得?”
“這針上抹的應該是‘千鳶’,此毒提煉不易,是以,隻有香主以上的人才有資格使用。”
香主以上麼?這倒是個意外的收獲。
所以,紫姬若不是娑羅教京城分堂口的堂主,都可能是香主。
“問完了?”沈鉞挑眉望向葉辛夷。
葉辛夷點了點頭。
那人警覺地一縮脖子,“你們說了的,隻要我回答你們的問題,你們就不能殺我。”
“不殺你。”沈鉞眼兒彎著,語氣帶笑,可抬起手,手起刀落,卻是用那刀柄毫不猶豫地朝著那人後頸用力一砍。
那人隻堪堪睜大眼,便是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沈鉞掂起腳尖踢了那人兩下,倒不是心慈手軟,而是這人留著,自還有留著的用處。
“走吧!”確定人已經暈了,沈鉞拍拍手站直了身子。
今日探知到的東西比葉辛夷預料得要多了許多,可她卻一點兒也輕鬆不起來。
“好了,你再皺眉下去,不怕年紀輕輕就長皺紋啊!”沈鉞見狀,抬手便是輕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兒。
而後,趁著她還在愣神時,一把拉起她便朝著夜色另一頭急奔而去,“快點兒走!一會兒他們追出來了,難不成還要跟他們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