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的遷怒。
常茂卻是欲言又止,“爺!小的再說一句便滾。爺,那個葉姑娘既然不合適,那便算了,總歸……咱們要找什麼樣的沒有?何必要一個心思不在咱們身上的?方才,小的還瞧見了,那個錦衣衛又往她家裡去了,而且她家今日還殺雞宰魚的,原來就是為了招待那位大人,說不得……那婚事都要定下了。”
“早前走了眼,現在才知道,這葉姑娘一家,也是那勢利的。而且錦衣衛呢,咱們老百姓誰不怕,他若果真要娶葉家姑娘,誰還能說個不嗎?所以……爺,咱還是將葉姑娘忘了吧?小的覺著舅老爺說的也不錯,娶了馮公公的侄女,往後前程也少不了。沒準兒,就是那姓沈的錦衣衛到了您跟前兒也得畢恭畢敬呢,您說呢?”
常茂越說越溜,將這些日子醞釀在心頭的話都說了出來,自認是掏了心窩子了。
誰知,梁申聽罷,有無觸動且不知,隻臉色卻是鐵青,張口便是一聲“滾”!
常茂嚇得一噎,再說不了話了,趕忙轉身“滾”了。
門剛掩上,門後便是驟然一聲脆響,常茂縮了縮脖子,定是那對擺在書案上的粉彩花觚遭了殃。
葉家這一夜,倒是其樂融融。尤其是葉仕安,見著了沈鉞,那是一個真正高興。
本來聽說葉辛夷想要請沈鉞吃頓飯時,他心裡還七上八下,他就怕自家閨女好不容易改了心思,沈鉞卻又不來了。
沒想到,沈鉞卻來了,還是一切如常的意思。
吃罷了飯,沈鉞陪著葉仕安下棋。
葉辛夷則端了茶點進堂屋。
屋內的兩個人確實是在對弈,盤腿坐於炕桌兩端,炕桌上擺著棋盤,黑白子錯落,可兩人皆是心不在焉。
見得葉辛夷進門,葉仕安立刻神色緊張地往她身後瞥。“外頭川柏和菘藍都守著吧?”
葉辛夷神色從容得很,“爹,不用太緊張!他們就算要盯著我,也不好那麼明目張膽的。沈大人還在這兒呢,他們可不敢讓沈大人察覺。”葉辛夷下巴朝著沈鉞的方向遞了遞,嘴角含笑。
那位藍教主隻怕怎麼也沒有想到,她在那一夜便已將所有的事情都告知沈鉞了。
“葉伯父放心。咱們在這兒說的話,旁人聽不去的。”沈鉞亦是微笑著寬葉仕安的心,而後,與葉辛夷對望一眼,交換了一個彼此都懂的眼神。
葉仕安看在眼裡,輕咳了一聲,“以你倆的身手,既然都說沒事,那就真是沒事了。”
心卻到底是安了下來。
“所以……你今日特意請熒出來咱們家裡吃飯,是做給娑羅教的人看的?”
“是啊!”葉辛夷點了點頭,從袖袋裡將之前從箭尾上取下的那紙信箋遞給了沈鉞,上頭不過幾行字,讓她想辦法跟著沈鉞一道南下。
“沈大人昨夜便與我說過了,他會南下出一趟公差,讓我一起。可那些人不知道啊!他們既然要讓我想辦法,我也總得做點兒姿態來給他們看,讓他們瞧見我是多麼努力地為他們辦事才好,不是嗎?”
葉仕安聽罷,神色稍安,隻是望向沈鉞時,卻又躊躇起來,“熒出啊,你畢竟是出公差,讓歡歡兒跟著,怕是不妥吧?雖然你能幫忙,我們一家子都是由衷的感激,但若是影響了你,那就不好了。”
“伯父放心。這件事原也是我的猜測,我這一趟出去,是奉了陛下的密令,南越若是果真存著心思,自然會想法子在我身邊放眼線。”